第567章 赔钱货（1 / 4）



如果说在游艇上观赏外滩夜景，是最佳的打开方式之一，那么站在汤臣一品那270度的弧形观景阳台上，便是为数不多能带来同样震撼体验的方式。

因此，当在游艇上用过晚餐的齐冬和齐夏，被王灿带到这里以俯视的...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校园广播声——申海小学下午三点的课间操音乐正断断续续飘进来，节奏明快却遥远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小智没再看屏幕，也没去碰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拍打章淑伟臀部时那一瞬的弹韧触感，微烫，发麻，像一粒火星溅在神经末梢。

他慢慢坐直，椅背发出一声轻响，随即伸手抹了把脸，动作很慢，仿佛要擦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兴奋，也不是焦灼，而是一种近乎冷硬的清醒。

手机屏幕还亮着，QQ对话框里那两行字静静浮在那儿：

「那个条件，你敢保证在YY游戏直播板块外是独一份。」

「你们手分在500万签约费的基础下，额里附加一条：手分您每月收到的礼物打赏总额超过20万，你们将拿出当月总流水的15%，作为您的返点惩罚。」

“返点惩罚”——这词儿用得真刁钻。不是“奖励”，不是“分成”，是“惩罚”。字面意思像是平台在自罚，可落在小智眼里，分明是赤裸裸的筹码，是把刀子，既架在他脖子上，也抵在豆芽的腰眼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短促，无声，嘴角只往上扯了半寸就落了回去。

不是为YY心动，而是为这个“惩罚”二字。

因为他在豆芽的合同里，没有这一条。只有基础保底、阶梯提成、年度奖金，干干净净，规规矩矩，像一张填满数字的Excel表格，每一格都标着上限。而YY递来的，是一张空白支票——只要他签，那15%就是活水，流进他账户的速度，会比豆芽系统自动结算快整整三天。

更关键的是，这15%不绑定排位赛成绩、不考核粉丝增长、不审核内容合规性。它只认一个数：打赏流水。越火，越敢刷，他拿得越多。而眼下S3世界赛热度正疯涨，LPL战队刚拿下季中邀请赛亚军，微博热搜天天被“UZI”“厂长”“卷毛”轮番霸屏，连带着整个LOL分区的观众情绪都被拉到沸点。昨天他直播间单日流水破了三十八万，其中打赏占比七成二——算下来，光是返点就能多拿五万七。

五万七，够还清房贷尾款的三分之一。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道浅淡的压痕，是去年春节前试戴婚戒时留下的。后来没买，因为她说：“等你还完房贷再说。”语气轻，像一片羽毛，却沉得他整晚没睡着。

小智没开灯，只是把椅子转了九十度，面朝落地窗。窗外是申海小学的操场，塑胶跑道鲜红刺眼，几个穿校服的孩子正在追逐，笑声被玻璃滤过，只剩模糊的嗡响。他盯着其中一个小个子男孩，看他跑着跑着突然摔了一跤，膝盖蹭破，却立刻爬起来拍灰，继续追，连哭都没顾上。

多像当年的自己。

十七岁，网吧通宵，靠代练攒下第一笔五千块；二十岁，剪出第一个英雄联盟教学视频，标题叫《十分钟教你理解瑞文Q技能的三次释放逻辑》，播放量三百；二十二岁，在B站首页挂了三天，涨粉八万，开始接外设广告；二十三岁，豆芽直播递来橄榄枝，说给他单独开一个技术流专区，配运营、剪辑、导播，全职签约，月薪三万起。

那时他签合同前，特意问了一句：“以后我要是火了，能谈新合同吗？”

冯一南笑着拍他肩膀：“智哥，你放心，公司不会亏待功臣。”

功臣。这个词他现在嚼着，舌尖发苦。

功臣不该是被拿来对标新人的标尺，不该是集体谈判时被率先让利的突破口，更不该是……在老板办公室里，被当成筹码和别人讨价还价的注脚。

他掏出手机，调出微信，找到一个备注为【林心悦｜造神计划】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足足一分半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