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那便是与我为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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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心中雪亮。

这些是冲着她的话本,更是冲着这家书肆来的。

只是,眼下还难以断定,这群人是真的被书中内容激怒,还是背后有人趁机指使怂恿,意图打击靖王府本就摇摇欲坠的声威。

“砰!”

一声震耳的巨响,伴随着木料碎裂的刺耳声音,从书肆门口传来。

那边的吵闹骤然升级。

透过人群缝隙,沈药看见摆在书肆门口的长案被人掀翻在地。

书籍散落,砚台倾倒,墨汁泼洒了一地。

“我的书!我的桌子!”

甘初五的惊叫一声,气恼地扑向了那个掀桌子的粗壮汉子,与他扭打在一起。

沈药的眉头紧紧蹙起,开口:“长庚。”

“王妃。”长庚立刻上前,垂首听命。

沈药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书肆方向,“开路,我们过去。”

“是!”长庚应声。

沈药此次出行,虽看似轻车简从,但谢渊早有严令,她的身边向来都有精锐护卫。

这些从军中遴选的汉子,个个身形魁梧,面容肃杀,眼神锐利。

此刻得了命令,立刻分出数人,如同分水的礁石,沉默而有力地拨开前方拥堵人群,硬生生清出一条通道。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一直稳稳停在了书肆门前那片狼藉的空地上。

原本喧闹不已的街道,彻底安静下来。

车夫利落地摆好脚凳。

众目睽睽之下,沈药扶着青雀的手,缓缓踏下马车。

那个掀桌子打人的粗壮汉子,已被两名王府侍卫牢牢钳制住,动弹不得,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瞪着一双牛眼。

沈药的目光落在汉子身上,声音清晰平稳,却带着千斤重量:“你得赔钱。”

那汉子挣扎了一下,未能挣脱,梗着脖子,不服地嚷道:“凭什么赔?这破书肆卖些淫词艳曲,蛊惑人心,砸了也是活该!”

沈药微微抬高了音量,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凭什么?凭我朝律法。凡在盛朝境内开设书肆印坊,皆需在京兆府登记造册,领取文书,依法经营。这家书肆,造册在案,文书齐全,是正儿八经、合法开设的书肆。陛下尚未下旨查封,朝廷也未判定其售卖禁书。你等聚众闹事,打砸毁物,是谁给了你们权力,越俎代庖,来做陛下的主?”

那汉子气势不由一窒。

沈药不再看他,转向一脸青肿、却眼神发亮的甘初五,问道:“那张被毁的书案,价值多少?”

甘初五用力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大声道:“回王妃,那是上好的杉木料子,请老师傅做的,工料加起来,值五两银子!”

“好。”

沈药点头,目光重回那汉子,“五两银子,赔给掌柜。还有,”

她看了一眼甘初五脸上的伤,“你这一脸的……”

她本想说医药费也一并赔了。

甘初五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道:“王妃……刚才,是我先扑上去动手的……”

沈药略一挑眉,轻轻“哦”了一声。

先动手的,那就不好叫人赔了。

沈药于是不提这事儿,望向周围。

书肆前围着的这些人,很有意思。

看穿着气度,多半是有些家底的,可能是官宦之家、书香门第的管事或旁支子弟,甚至本人就是不得志的文人或家族中掌事的爷们儿。

他们为何在此?

沈药略一思忖便明白了。

一部分,或许是靖王府昔日整顿产业,更替了摘星楼中生意时,叫他们心里不痛快,如今趁靖王落难,便来落井下石。

另一部分,恐怕是家族中当真有人,尤其是那些闺阁女子,读了她写的话本,不愿听从家族刻板的安排,而想追求自己的自由与人生。

这未免惹得这些长辈或掌权者的不快,自然视她的话本为洪水猛兽,必要除之而后快。

今日他们聚集在此,与其说是针对书肆,不如说是对她的示威警告。

靖王倒了,以为她这个王妃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沈药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平静。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越,“北狄亲王遇刺一案,朝廷正在彻查。若是谁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指证便是我靖王府动的手,那便请去京兆府,去刑部大堂,亮明身份,拿出证据,堂堂正正地做你的证人!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便不要在此人云亦云,空口白牙污人清白!”

略微一顿,沈药接着说道:“即便退一万步说,王爷因此事受了惩处,不再是靖王,可我沈药,依旧是陛下亲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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