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太子还惹哭了他的妻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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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设在东侧。

裴朝一路过去,在门前站定,略整衣袍,抬手叩门。

屋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镇国公沉稳的声音:“进来。”

裴朝推门而入。

书房内,镇国公身着深青色家常直裰,端坐主位。

下首客座上,正是御史大夫袁枢,年近五旬,面容清癯,蓄着短须,一身石青色常服浆洗得挺括,坐姿端正如松,面上带着惯常慈祥的笑意。

裴朝快步走进书房,在父亲和舅舅面前三步处站定,躬身行礼,“父亲,舅舅。”

镇国公抬眼看他,“你怎么过来了?”

裴朝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太子今日行事,逾矩在先,更是胁迫一品文慧王妃王妃,致使王妃胎气大动,决不可轻易纵容!”

“胎气大动?”镇国公眉峰微聚,“你说清楚。”

裴朝便将薛皎月告知他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镇国公听着,眉头越蹙越紧,“这个太子殿下……”

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他小心谨慎,不敢妄议。

裴朝转向袁枢,“舅舅,明日早朝,御史台该当进谏,弹劾太子逾矩失德。”

袁枢却轻轻摇头,“你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在东宫宴请新科进士,虽然表面看起来的确不妥,但此事,陛下是点了头的。陛下既然已经允了太子殿下,御史台再以此为由进谏,岂不是质疑圣裁?至于王妃,如今她不是已经没有大碍了么?太子或许言语欠妥,但终究未酿成大祸。若是以此弹劾储君,恐怕会招惹非议,说御史台小题大做,干预皇室家事。”

裴朝听出了舅舅话里的推脱之意。

袁枢语气一转,“何况,我今日过来,并非为了这些朝堂之事。是前日得了些极好的明前龙井,特意带了些过来。”

裴朝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他知道舅舅的为人。

袁枢学问高深,在御史台十余年,也称得上克己奉公。

只是他也有一个坏毛病。

他不参与党争,不轻易得罪人,尤其是位高权重之人。

他在朝中各派势力间小心周旋,对谁都笑脸相迎,对谁都留有余地。

正是这份圆融,让他在御史大夫这个极其容易得罪人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几年,稳如泰山。

裴朝今夜特意赶来书房,就是因为料到了舅舅会是如此。

舅舅考虑的事情太多,裴朝却没有那么周全。

他自己就是个嫉恶如仇的,更何况,太子还惹哭了他的妻子。

裴朝的声音沉下来,“舅舅,我知道,您不愿意得罪太子。一来,柳老太爷与您是故交,您并不愿与柳家交恶。二来,您也担心将来太子登基,会对今日之事心存芥蒂,于您不利。”

袁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舒展开,摇头笑道:“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为官之道,首在持正,岂能因私废公?”

裴朝却一点儿笑模样也没有,肃然说道:“舅舅以往如此行事,是没什么,可是往后朝中注定不会太平,势力更迭交错斗争,舅舅不可能独善其身。太子借着北狄之势,行事日益张扬。靖王虽然暂时处于下风,可他在军中的威望、在朝中的根基,岂是说倒就倒的?更遑论还有其他几位皇子,暗地里未必没有心思。各方势力水火不容,舅舅还想像从前那样,在中间平稳待着,两边不得罪,决不可能!这浑水,您迟早要蹚。”

顿了顿,又道:“舅舅或许还想再观望观望,可您想过没有?您外甥娶的是靖王的表妹,我们与靖王、王妃更是时常往来。更别说,明日早朝,我必定会向陛下进谏,直言太子今日过失。舅舅,有我这么一个外甥,您在太子那边还能得什么好脸?你还如何为官?”

镇国公呵斥:“住嘴!你年纪轻轻,懂得什么是为官之道?”

裴朝目光直直看过去,“正是因为在朝为官,拿的是陛下的俸禄,受的是百姓的供养,才更该为陛下分忧。今日太子殿下逾矩,接见新科前十,说是为陛下分忧,可陛下龙体尚且康健,哪里用得着储君越俎代庖?再者,接见新科进士是分忧,那么逼迫王妃前往东宫,这也是为陛下分忧吗?王妃腹中怀的是皇室血脉,太子此举,分明是罔顾人伦,不恤亲族。”

镇国公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为官之道,是要谨慎,要周全。但是谨慎并不等同于怯懦,周全也不是毫无原则。太子今日所作所为,大错特错。若是御史台对此视而不见,便是渎职,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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