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谢景初也死定了(1 / 2)
银心并未在沈府逗留太久,将暗道位置、关键人物等信息绘成简图,标注明白之后,便起身告辞了。
沈药也起身:“我送一送你。”
送一送?
银心心头猛地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赐座已是殊遇,如今王妃竟然还要亲自送她出门?
银心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礼遇。
顾棠梨也好,太子也罢,都只是将她视作奴婢,视作器物。
可只有王妃,将她当作一个人。
一个有些小聪明,值得尊重的人。
一股酸楚而又温暖的复杂情绪在胸中逐渐翻涌起来。
银心愈发觉得,拜入沈府,追随沈药,实在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出了书房所在的小院,二人沿着回廊向侧门方向走去。
院中一片盎然生意。
在银心眼中,比东宫那座巍峨冰冷的宫殿,要温暖多得多。
月洞门前,银心忽然想起一件事,轻声开口:“王妃。”
沈药侧目:“嗯?”
银心压低了嗓音:“如今东宫之内,因为太子性情多疑独断,无论是宫中幕僚智囊,或是伺候多年的宫人嬷嬷,他也多觉厌烦,不愿亲近听谏。如今日常近身伺候的,除了奴婢,便只有俞让一人。太子许多私密事务,多是俞让与奴婢经手知晓。今日奴婢前来沈府,对太子言明药膏之事时,并未隐瞒这是俞让私下带回东宫的。太子知晓俞让这是背着他偷偷做的,心中必定不悦,多半会因此迁怒俞让。”
沈药听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故意的?”
“是。”
银心坦然承认,“奴婢习惯性自保,凡事,总要多想一步,多留一条后路。即便王妃不肯收下奴婢,俞让受太子责罚,也会与奴婢站在同一条战线,到时,奴婢活命的机会会更大些。”
沈药倒是没有责怪,反而轻轻笑了一声,“这确实是你的行事风格。”
没有被嫌弃,银心松了口气,看向沈药时眼睛更亮:“好在王妃心胸开阔,收下了奴婢。往后俞让与太子离心,奴婢将他拉拢过来,太子那便是真的众叛亲离,孤立无援了。”
沈药温声:“你思虑得很周全,但也不必急于求成,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
“奴婢明白。”银心恭声应道。
银心最后深深行了一礼,转身上了马车。
沈药站在门前,一直目送马车消失在巷口转角,这才转身,带着青雀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青雀终于忍不住了,快走两步,问起:“王妃,那个银心,奴婢可是知道的!当初顾家小姐在时,她就没少帮着出主意跟您作对,后来去了东宫,更是帮着太子做了那么多坏事。她那样的人,心思九曲十八弯的,谁知道她今天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您怎么就原谅她,收下她了呢?”
沈药声音温和:“青雀,你的担心,我都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她牵起青雀的手,继续前行,缓缓说道:“可是,刚才在书房,她说的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这个世道,对许多人而言往往是没得选的。她想活命,想过得好一点,有些事便不得不去做。如今她真心投靠我,又是当真聪慧,我也便愿意礼待她,信任她。”
青雀听着,眼中疑虑并未全消,小声嘟囔:“可是……可是她还是跟咱们不一样嘛。奴婢就是怕她对您不是真心……”
沈药忽而笑道:“你是不是在担心,她来了以后,聪明又能干,我就只疼她,不疼你了?”
青雀一张脸腾地红了,急忙否认:“奴婢……奴婢才没有!”
沈药笑容更盛,握着青雀的手,轻轻晃了晃,“你跟她,怎么会一样呢?她是谋士,你却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的情谊,与她决然不同。银心代替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青雀用力点了点脑袋。
回到书房,沈药又将罗裳叫到跟前,嘱咐说道:“罗裳,劳烦你传话进宫给贤妃娘娘。”
罗裳上前一步,垂首聆听。
沈药说道:“银心暂且拜入了沈府,往后是我的助力,也是六皇子的助力。先前娘娘与六皇子所虑之事,如今已有了好的开端。后续相关的安排与计划,可以依计逐一行动起来了。请娘娘与六皇子放心。”
罗裳记下,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说罢,退出了书房。
贤妃与沈药之间,在日常的相处之中,已经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同盟关系。
贤妃知道,沈药想向东宫太子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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