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地狱闲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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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蟹黄猪肉包需要用新鲜蟹黄来制作,这样才是最新鲜、最正宗、最有风味、最能把蟹黄和猪肉的调味结合发挥到极致的蟹黄猪肉包。

就像蟹黄烧麦一样,只有用新鲜蟹黄制作的蟹黄烧麦才是蟹黄烧麦,用蟹黄酱...

秦淮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碗底还沾着几粒葱花,他放下碗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倒了酱油瓶,褐色的酱汁顺着瓶口淌下来,在案板上蜿蜒成一条细小的河。安悠悠眼疾手快抽了张厨房纸按住,顺手把瓶子扶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围裙上溅到的一星酱点——像一枚小小的、不规则的勋章。

“淮淮,你这碗里卧了仨蛋,比许厂长那碗多一个。”秦院长一边擦手一边笑,眼角的褶子堆得密实,像揉皱又摊平的旧宣纸,“你小时候吃鸡蛋,得数着数儿吃,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你就瘪嘴,瘪得比落落还像只没气的河豚。”

秦淮愣了下,筷子悬在半空:“……我数过?”

“当然数过。”秦院长转身从橱柜最上层取下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边缘锈迹斑斑,但漆面仍隐约可见褪色的熊猫图案,“喏,你五岁那年,你妈托人捎来的,说里面装的是‘能补脑子的蛋黄粉’,结果你拆开尝了一口,吐了半宿,第二天非说这盒子是你的,拿小刀在底上刻了‘秦淮专属’四个字——就这儿。”她掀开盒盖,里面没有蛋黄粉,只有一叠泛黄的蜡笔画,最上面一张边角卷曲,画着歪斜的太阳、三只六条腿的鸡,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人,头顶顶着一串数字:1、2、3、4、5。

陈惠凑近瞥了一眼,忽然伸手捏住画纸一角:“这小人头上写的……是您教他认的数?”

“不是我教的。”秦院长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声音低下去一点,“是他自己写的。那会儿他刚来福利院不到三个月,谁说话都不应,连哭都静悄悄的,半夜蹬被子也不喊人,就自己缩在被窝里发抖。有天凌晨三点我起夜,看见他坐在小床沿上,就着月光用铅笔头在地上写数,写了满地,写到一百零七,铅笔断了,他拿指甲接着划。”

厨房里忽然安静。锅里的水还在咕嘟,蒸汽顶得锅盖轻微震颤,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

安悠悠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刚蒸好的豆沙包掀开笼屉——白胖松软,顶端洇开淡粉色的甜香雾气。她数了数,十八个,不多不少,正对应福利院目前在院的孩子人数。这是规矩:秦淮在,包子必做十八个;秦淮不在,秦院长也照样蒸十八个,哪怕最后全进了她自己肚子里。

“淮淮,”秦院长忽然转头,目光沉静,“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在哪儿?”

秦淮夹起一只包子,咬了一小口,豆沙温热绵密,甜味在舌尖化开,却莫名泛起一丝铁锈似的微腥。“……不知道。”

“在菜地。”秦院长说,“就在你现在放萝卜那个位置。那天你蹲在地垄沟里抠泥巴,抠出一只死蚯蚓,攥在手心里不肯撒。我过去想帮你扔掉,你突然抬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她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它没眼睛。’就这四个字。说完你还把蚯蚓往自己眼皮上蹭,蹭得满脸泥,可眼睛睁得特别亮,跟玻璃珠子似的。”

秦淮咽下包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骨内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弯如新月。“……真说了?”

“我录下来了。”秦院长从围裙口袋掏出一部老式MP3,屏幕碎裂,胶布缠了三层,按键磨损得发白,“存了十七年,电池早不行了,但芯片没坏。前两天邢育帮我换新手机,我想着要不要导出来,又怕导出来就坏了,就一直没动。”

她把MP3轻轻放在案板上,像放下一件易碎的圣物。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袁善芳探进半个身子,额角沁汗:“秦院长!落落醒了!她说要找淮淮哥哥!还说……还说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大白菜,躺在菜地里晒太阳,醒来就非要穿绿衣服!”

秦院长立刻起身,围裙都没解,边走边回头:“淮淮,你等会儿陪她去菜地转转,她现在睡醒了就认生,除了你谁抱都踢腿。对了——”她停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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