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毁灭的序幕6(1 / 4)
空气的氛围有些拘谨。
当然。
只是针对邓布利多而言。
其实格林德沃也是挺放松的样子。
眼见老校长开口进行询问,装起来的伊恩将目光从格林德沃身上移开,重新看向邓布利多。对于邓布利...
邓布利多的手指停住了。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某种更古老、更本能的震颤——像一把蒙尘百年的竖琴,在某个音符被拨响的刹那,所有锈蚀的弦同时微微嗡鸣。他指尖下石桌的冰凉不再只是触感,而成了某种倒计时的刻度。水晶辉光在他半月形镜片上凝成一点幽蓝,仿佛两枚微缩的、正在冷却的星辰。
他没有看格林德沃,目光缓缓垂落,落在那枚冷透的馅饼上。
油纸边缘微微卷起,露出一角深褐色的酥皮,内里隐约可见深红果酱凝结的暗纹,像一道未干涸的旧伤疤。这馅饼并非出自霍格沃兹厨房,也不是魔法部配给的标准化补给——它带着伦敦东区老面包房特有的麦香余韵,混着一丝焦糖与肉桂的暖意,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气,是此刻高塔里唯一拒绝被时间风干的证物。
“渡鸦……”邓布利多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被自己的心跳盖过。他忽然想起七十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夏日傍晚,自己站在戈德里克山谷小屋的窗前,看着十六岁的盖勒特赤脚踩在泥泞里,仰头望向乌云裂隙中盘旋的一只黑鸟。那只鸟翅膀展开足有三尺宽,羽毛并非纯黑,而是泛着鸦青与铁灰交织的金属冷光。它没有鸣叫,只在闪电劈开天幕的瞬间,俯冲而下,精准地叼走格林德沃手中半块浸透雨水的黑麦面包,又倏然飞入云层,再未出现。
当时盖勒特大笑,笑声清亮得近乎刺耳:“瞧啊,阿不思!它认得我!它知道我正要撕开世界的表皮——它来收定金了!”
那时邓布利多只当是少年狂言,是魔力激荡下的幻视。可此刻,那枚冷馅饼静静躺在古书旁,像一枚被刻意放置的锚点,将七十年前的暴雨、十七岁的狂妄、以及眼前这张布满沟壑却眼神如初的苍老面容,严丝合缝地钉在同一个坐标上。
“你早就知道。”邓布利多抬起眼,声音不再有试探,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它会出现。所以你要求见我——不是为了一次散步,甚至不是为了验证预言。你是在等我……亲自踏入这个局。”
格林德沃没有否认。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却并未啜饮,只是用指腹缓慢摩挲着杯沿一道细微的釉裂。“阿不思,”他开口,嗓音低沉如古井回响,“预言不是地图,而是镜子。它照见的从来不是‘会发生什么’,而是‘我们是谁’。你看见渡鸦,是因为你心里早有它的轮廓。就像当年你在我手心画下死亡圣器的符号,不是为了教我魔法,而是为了确认——那个能和你并肩站在悬崖边,一起眺望深渊的人,是否真实存在。”
他顿了顿,异色瞳孔在幽光中缓缓转动,左眼金褐如秋阳熔金,右眼银灰似冬夜霜刃:“而今晚,那‘渡鸦’正停在威斯敏斯特桥的铸铁雕花栏杆上。它在等一个送信人。一个……不该存在,却必须存在的人。”
“送信?”邓布利多眉峰骤然一跳,“给谁?伏地魔?还是……”
“不。”格林德沃截断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给‘渡鸦’自己。”
邓布利多呼吸一滞。
给“渡鸦”自己送信?这逻辑如同莫比乌斯环,首尾相衔,悖论丛生。可格林德沃的眼神毫无戏谑——那是一种目睹过因果崩解又重铸的平静。邓布利多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将“渡鸦”当作一个需要被观察、被定义、被警惕的客体。而格林德沃,却早已将其视为一个拥有自主意志、甚至……拥有等待能力的主体。
“所以,”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沙哑,“你让我来,不是为了批准你的分身,而是为了让我成为……那个送信人?”
“准确地说,”格林德沃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如同敲击骨钟,“是让我借你的手,把一封信,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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