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零、苹果派(2 / 3)
会与商会联合拨款。档案末页有潦草批注:“因资金挪用至新教堂钟楼工程,计划中止。承办方:圣玛利亚救济会。”
而圣玛利亚救济会的名誉会长,正是提利尔主教。
包厢门帘再次掀开,这次进来的是桑德斯,额角沁着汗,左手腕缠着条染血的麻布条,右手拎着个油纸包。“老板,”他声音压得很低,“托比·埃利斯说他妹妹叫莉娜,今年十六,在‘蓝鲸洗衣坊’第三号踏板。他求您……别让兔子帮的人今晚去找她。”
韦恩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黑麦饼,边缘沾着灰白粉屑。他掰下一小角放进嘴里,粗粝的麸皮刮过舌面,带着陈年酵母的酸腐气。
“蓝鲸洗衣坊……”韦恩咀嚼着,目光却落在保罗先生脸上,“那是谁的产业?”
“克莱门萨家族。”保罗先生答得极快,像早料到这一问,“彼特·克莱门萨的堂弟,经营得比他哥体面些——至少没在洗衣坊地下室养狗咬逃工。”
桑德斯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韦恩却听懂了。克莱门萨家族养的狗,专咬那些想逃出债务奴役的姑娘。而蓝鲸洗衣坊的踏板,是全码头区最耗膝盖的地方,连续踩八小时,小腿肌肉会像煮熟的面条一样瘫软。姑娘们常在踏板旁放个陶罐,一边踩一边吐,吐出来的不是酸水,是带血丝的胆汁。
“莉娜今天踩了多久?”韦恩问。
“桑德斯说她从清晨六点站到刚才——”保罗先生看了眼怀表,“十一点三十九分。中间只喝过两次水,没吃东西。”
韦恩把剩下那截黑麦饼仔细包好,塞进外套内袋。他起身走到包厢边缘,俯视着擂台。托比·埃利斯正被对手压在身下,膝盖死死顶住对方咽喉,手指抠进对方眼眶边缘,而石墩男的右手已摸向腰后——那里鼓起一块硬物轮廓,绝非护具。
“停手。”韦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全场喧嚣。
擂台上两人动作齐齐一顿。石墩男的手僵在半空,托比的指腹还抵在对方眼皮上,微微颤抖。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凶狠的嘘声。有人砸酒瓶,玻璃碴子在石阶上炸开一片寒光。
保罗先生没动,只微微侧首:“韦恩先生?”
“让他赢。”韦恩说,“但不准伤残。给他留条胳膊,一条腿,一副能抱妹妹的肩膀。”
保罗先生沉默三秒,然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楼下立刻冲上四个穿褐色皮围裙的男人,动作精准如尺量——两人架开石墩男,另两人一左一右钳住托比手腕,硬生生将他拖离擂台。托比挣扎着回头,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死死钉在包厢方向。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片烧尽的荒原,风过即散。
“奖金翻倍,”韦恩对保罗先生说,“再加五十美金,算他今晚的‘康复基金’。告诉他,明早八点,侦探社临时据点二楼,找桑德斯领钱。另外……”他顿了顿,望向桑德斯,“你带两个人,现在就去蓝鲸洗衣坊。告诉管事的,莉娜·埃利斯从今晚起休病假,工资照发,直到她哥哥能下床走路为止。”
桑德斯猛地挺直脊背:“是!”
“等等。”保罗先生忽然开口,从马仔捧着的冰桶里抽出第二瓶酒,用随身小刀利落地削掉瓶口锡封,“蓝鲸那边,我让人先去打个招呼。免得你们的人过去,被当成抢生意的。”
他亲自倒满一杯,递给韦恩:“这瓶‘灰港晨雾’,是克莱门萨家去年私酿的最后一批。他们本想拿它去东海岸换意大利丝绸,结果丝绸没等到,先等来了银行查封令。”他笑了笑,眼角褶皱里盛着油灯的光,“有时候啊,韦恩先生,最体面的生意,恰恰长在最脏的泥里。”
韦恩接过酒杯,没喝。他望着杯中晃动的淡金色液体,忽然问:“伊妮莎今天去哪儿了?”
保罗先生手上的动作顿住。他缓缓将酒瓶放回冰桶,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她跟威廉牧师去了旧灯塔。听说那儿发现了一具浮尸,穿着教会的灰袍,但身份不明。法医组的人还没到,牧师说……那袍子袖口绣着银线荆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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