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支援（1 / 3）



回神之后，松本五次郎松了口气，全部都是去南京，这就好办了，他之前做出的安排，完全没必要调整。

念及此，松本五次郎连忙抓起电话拨通出去：

“我是松本，让你们调配的列车准备好没有？”

“...

车厢内一时死寂，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轰鸣在耳畔反复回响，像一柄钝刀缓慢切割着紧绷的神经。王唯佳的手指仍扣在枪柄上，指节泛白，枪口微微下压半寸，却始终没有松开——那不是犹豫，是本能里刻进骨缝的审慎：一个能一眼认出冉卿琼、三句话拆穿她魔都口音与学生身份、又精准点破“满铁局盯梢”“重要情报需送出”的人，绝非寻常汉奸；而一个敢把中统证件塞进西装内袋、任人搜刮、还笑得出来的人，更不可能是被吓破胆的软骨头。

牛师傅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她盯着赵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忽然想起昨夜在石家庄站月台角落，自己曾亲眼看见他隔着人群朝一列驶离的军用货运列车抬了抬下巴——当时她只当是巧合，此刻才觉脊背发凉：那列火车，正是满铁局特务押送一批“特殊物资”去太原的方向。而赵轩……他根本没上车。

“你认识我们。”王唯佳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铁锈，“不是猜的。”

赵轩闻言，眼尾轻轻一挑，竟真抬手鼓了两下掌：“聪明。不过王同志，您这‘我们’二字，可就漏了底——您知道我认出的是谁，却不知我为何认得。那说明，您心里早把我划进了‘知情者’的圈子里。既如此，何不坦荡些？”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叩击声异常清晰。美智子脸色微变，刚要起身，赵轩已抬手按住她手腕，力道轻却不容挣脱：“别动。是督导组的人——但脚步太急，不是来寻人的，是来堵门的。”

果然，敲门声随即响起，短促、规律、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威压：“赵课长？郑师傅说您往这边来了，督导组组长冉卿先生请您过去一趟，有紧急公务商议。”

冉卿琼瞳孔骤缩——郑师傅是防疫督导组的司机，向来只听冉卿调遣。可此刻，郑师傅竟主动向赵轩通风报信？且称其为“赵课长”？这称呼本该属于特高课内部，绝不可能从一个普通司机嘴里溜出来！

牛师傅喉头一滚，枪口下意识抬高半寸，几乎抵住赵轩下颌。赵轩却连眼皮都没眨，只侧头对王唯佳道：“王同志，您那位‘朋友’，怕是比您想的更早一步，把路给您铺好了。”

王唯佳脑中电光石火闪过——石家庄站月台，冉卿琼曾指着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低语：“那车是特高课督导组的，听说新来了个组长，姓赵，手段狠，背景深……”当时她只当是闲谈，此刻才惊觉，那辆黑车停靠的位置，恰好正对第七车厢挡头的窗户。

“他早就知道我们会在这节车厢？”王唯佳声音干涩。

“不。”赵轩摇头，目光扫过牛师傅手中那把已有些年头的勃朗宁，“是知道你们在哪节车厢。但知道你们一定会来——因为除了第七车厢挡头这间，整列火车再无第二处，能让两个被满铁局追了三百公里的人，还敢在车上换装、补妆、甚至……”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牛师傅腕上那只褪色的蓝布袖套上，“……还敢戴着北平女师大的校徽袖套，大摇大摆走进餐车买饭。”

牛师傅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袖口——那枚银杏叶形校徽，是她昨夜在石家庄站厕所隔间里，用发卡别在袖套内侧的！连朱质成都未曾察觉！

“你怎么可能……”她嗓音发颤。

“因为今早六点十七分，我在满铁局华北情报处的晨会记录里，看见了你们的通缉令照片。”赵轩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照片底下，用红笔批注着一行小字：‘疑似携北平女师大地下学联密件，重点排查第七车厢挡头单间——此间原属特高课后勤处备用室，三日前临时调整为旅客房，仅登记一人：朱质成。’”

王唯佳如遭雷击，猛地看向朱质成。后者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那间房，确实是他在石家庄站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