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小平您好”（1 / 3）



现在中国和日本的围棋水平差距有多么大呢，就这么说吧，在比赛之前，日本《棋》周刊公布了一项民意测试，结果在三千多名投票者中，只有27个人认为中国队会胜，这27个人里面有24人是在日的中国留学生。

...

朱霖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陶泥，在电视屏幕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微润的哑光。她没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李宁肩头，目光死死锁在画面里——朱建华正站在射击地线后，双手持枪，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呼吸沉缓，纹丝不动。镜头推近，他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开，慢镜头里弹壳旋转着飞出枪膛，在空中划出一道微闪的银弧。

“10环！”

TVB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朱霖猛地攥紧李宁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李宁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偏头看她，却见她眼眶发红，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睫毛剧烈颤动，像被风撕扯的蝶翼。

“他……他真打了出来。”李宁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被电视里山呼海啸的欢呼吞没。

不是蒙天放。

是朱建华。

那个在县供销社卖化肥、蹲在知青点土炕上用报纸卷子弹壳练习瞄准的朱建华；那个被教练从田埂边拽回来、鞋底还粘着黄泥就塞进省队射击馆的朱建华；那个在国家队集训时因心理波动连续三周打不出90环、被勒令停训半个月写思想汇报的朱建华——此刻，正稳稳立在世界最高射击台中央，枪口余烟未散，眼神却已如古井无波。

第七组，95分。

第八组，91分。

总分566环。

全场寂静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朱霖听见自己心跳声比解说员语速还快，咚、咚、咚，撞得太阳穴突突跳。她忽然想起前世新闻里那段模糊影像：萨马兰奇弯腰为朱建华挂金牌时，老人手微微发抖，而朱建华低头看着胸前那抹鲜红，喉结又滚了一下，没哭，却把右拳重重砸在左掌心，一下，两下，三下——像是要把二十年的憋屈、四千个日夜的苦熬、八百次脱靶的焦灼，全夯进这方寸金属里。

“那是中国体育最渺小的一天。”

萨马兰奇的声音通过电视喇叭传来，带着浓重口音，却字字如锤。

朱霖鼻尖一酸，眼泪猝不及防砸在李宁后颈，温热一片。李宁浑身一僵，反手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沙哑：“霖姐……他赢了。”

“不，”朱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着，却带出笑，“是他赢了。咱们都赢了。”

话音未落，门被“哐当”一声撞开。龚雪趿着拖鞋冲进来，肚子高高隆起，一手扶着门框喘粗气，一手还攥着遥控器：“刚……刚播完重播！雪姐说要再看一遍！乐乐说让梅文化立刻联系朱建华经纪人，签代言！健力宝那边电话打爆了！还有……还有海燕运动服，说今晚就要拍广告样片！”她语无伦次，脸颊涨红，眼睛亮得惊人，“妈！许阿姨！快上来！朱建华！朱建华拿金牌了！”

楼上应声传来许淑芬中气十足的应答：“来喽——！”紧接着是蹬蹬蹬下楼的脚步声，夹杂着魏翎翎脆生生的嚷嚷：“嫂子快把麻婆豆腐端出来！我要给朱建华庆功！”

客厅瞬间沸腾。魏明不知何时已站在电视前，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簌簌落在裤脚，他浑然不觉。朱霖看见他侧脸线条绷得极紧，下颌骨微微抽动，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疼痛的激荡——那是属于魏明的勋章，比任何奖牌都重。她忽然明白，为何前世朱建华夺冠后，魏明会在深夜独自喝光一瓶二锅头，醉倒在书房地板上，对着墙上挂历上那个猩红圆圈喃喃自语：“成了……终于成了。”

原来那枚金牌，早就在他心上铸了二十年。

龚雪扑过来抱住朱霖，肚子顶得她胸口发闷：“霖姐，他记得吗？他跟我说过，朱建华要是能站上奥运领奖台，他就……”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捂住嘴，眼圈倏地红了。朱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