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6.劫火（1 / 3）



李昂深吸一口气，祈求万灵。

这一次，是以奥义攻击形式释放的万灵之召，众灵从彼端的万灵之地奔腾而出，李昂保护着它们不被恶魔啃咬吞噬，闪过恶魔的攻击后，众灵化作从李昂自身过往烙印所复制的力量。

...

莉露莉丝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仿佛被钉在了命运的十字架上。她的瞳孔收缩，映照出无数张开闭合的腥红之口??那些不是伤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正在被扭曲、被吞噬的痕迹。每一张口都在低语，每一寸土地都在呼吸，整座岛屿如同活了过来，成为一只沉眠万古后苏醒的巨兽之胃。

而那巨兽的名字，是坦加罗阿。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渊，“你说利齿妮？她还活着？”

千喉恶魔没有立刻回答。它??或者说它们??只是缓缓地将老妪的尸体抛向半空，任其在下坠途中被无数从地面突刺而出的獠牙撕碎，血肉尚未落地，便已化作蠕动的猩红组织，融入不断扩张的口腔结构之中。

“她比你想象中更早抵达终点。”一个声音说道，低沉如钟鸣。

“也比你预想中更快屈服。”另一个声音接上，尖锐似金属刮擦。

“但她始终在等你。”第三个声音呢喃，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三重音调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抗拒的精神压迫，仿佛有千万根细针顺着耳道钻进大脑，在颅腔内反复搅动。伊尔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血珠，手中的奥利哈克长剑嗡鸣不止，剑刃上的符文竟开始自行剥落，像是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存在判定为“无意义”。

“别听！”玛洛卡努斯怒吼，周身浮现出八道灵铸护盾，层层叠叠构筑成球形屏障，“它的语言本身就是诅咒！每一句话都是对现实的篡改！”

可他说晚了。

莉露莉丝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泪水未及落下，便在空中分裂成无数微小光点，每一个光点中都浮现出一段记忆碎片??

*银发少女蜷缩在潮湿的地窖里，双手抱膝，耳边回荡着教团高层冷漠的宣判：“容器不合格，明日处决。”*

*另一名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孩站在刑场边缘，戴着镣铐，嘴角却带着笑：“活下去……莉莉……替我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然后是火焰，是哀嚎，是血肉融化的声音。那个名叫利齿妮的女孩，在最后一刻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翻涌起腥红的潮汐。*

*她对着天空伸出手，仿佛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向谁告别。*

“原来如此……”莉露莉丝喃喃，“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一直都知道。”千喉恶魔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不再是多重叠合，而是一个单一、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悲悯的女声，“因为**我就是她**。”

教堂废墟中央，地面隆起，一具全新的躯体缓缓成型。那是一名年轻女子，面容与莉露莉丝有七分相似，银发垂落至腰际，身穿残破的修女袍，胸口插着一根断裂的圣钉，血液却不是红色，而是粘稠的暗金色灵液。

她睁开眼。

双眼皆是纯白，没有瞳孔，唯有两轮旋转的螺旋纹路，如同通往异界的门扉。

“我不是恶魔。”她说，“我是被你们称为‘失败品’的人之一。当教团决定舍弃我们时，是我们自己选择了这条路??用千喉之主赐予的力量，延续残存的生命。”

“所以你背叛了人类？”巴尔巴低吼，双拳燃起极寒烈焰，“为了活命，就甘愿变成这种东西？！”

“**活命？**”利齿妮笑了，笑容凄美而绝望，“你们根本不懂……从被选为容器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死了。所谓的‘净化仪式’，不过是延缓腐烂的过程。而我，只是拒绝继续扮演祭品的角色。”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刹那间，所有攻击停滞。

慈爱天司挥出的圣光斩击悬停半空，风之龙安娜特射出的风暴之矢凝固不动，甚至连欧生贵释放的低温冲击波都被冻结成一片片晶莹的霜花，漂浮于空气中，宛如静止的星河。

“我不需要战斗。”利齿妮轻声道，“因为我早已超越了你们理解的‘存在’范畴。我不是个体，不是灵魂，也不是肉体??我是**概念**，是‘被遗弃者’的集合意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