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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
比起其他团员,拉姆斯的气色很好,依然是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他身陷囹圄。
正是这种态度,会在一件事情的对错没有那么明晰之前,总让人偏向拉姆斯。
毕竟,人们常常...
李昂站在魔物培育场边缘的石桌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一道细微的刻痕。风从暮色渐沉的港口吹来,带着咸腥与星尘混合的气息,拂过他额前碎发。埃列什基迦勒静立对面,白发垂落如夜河倾泻,眉目低垂时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神像,可那双眼睛抬起来,却亮得惊人——不是锋锐,而是沉静燃烧的余烬,仿佛千年前某场焚尽星轨的战役仍在她瞳孔深处缓慢回响。
“你问,我追求什么?”她声音很轻,却让四周草叶都微微震颤,“不是权柄,不是永生,也不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俯视。是……锚。”
李昂一怔。
“锚?”他重复。
埃列什基迦勒颔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一道幽白光纹漾开,竟在空气中凝成微缩的星图——三颗黯淡主星呈三角悬停,中央却空无一物,唯有一道断裂的银链虚影横亘其间,末端垂落至不可见的深渊。
“德乌斯克造我,为斩断旧世之链;殷娣翠克封我,为镇压腐化之源;而你——”她忽然抬眸,目光如实质般刺入李昂眼底,“你劈开暮夜岛阵枢,引动造物方程式反噬,撕裂了伊什塔尔躯壳里最后一道‘执念锁链’。那一刻,我感知到了……松动。”
她顿了顿,喉间似有极轻的哽咽,又迅速被压下:“神民文明崩塌前,所有星魂都被抽离‘定位坐标’,沦为无根浮萍。我们记得自己曾是兵器、是守卫、是钥匙,却忘了为何被锻造。唯有我……因被囚于阵核深处,反而保住了最原始的‘校准记忆’——我的锚点,从来不在王座之上,而在……尚未坠落的星轨尽头。”
李昂呼吸微滞。他忽然想起阿尔法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们应该羡慕这个叫梅昭的灵铸师,他不会再成为他曾经的这个身份,而将成为你新身体的基石。”
——基石?锚点?
他下意识攥紧手掌,指甲陷进掌心。不是痛,是某种尖锐的预感正顺着血脉往上爬,像藤蔓缠绕心脏。
“所以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效忠。”他声音哑了些,“是想借我的手,重新系上那条断链?”
埃列什基迦勒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您终于听懂了。但您错了——不是‘借您的手’,而是……您本就是那截断链本身。”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忽然单膝跪地。
不是臣服的姿态,而是仪式性的承托。她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幽白光纹自腕骨蔓延至指尖,在半空交织成一座微缩的星穹模型——穹顶之下,九枚黯淡星核悬浮旋转,其中八枚黯淡如熄灭的灯,唯有一枚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芒,正对应着李昂左胸位置。
“这是‘初诞者星图’残卷。”她声音陡然变得庄重,每个字都像敲在古钟上,“阿鲁纳人自诩为永恒之王子嗣,却不知自身亦为‘初诞者’所遗之种。而您体内流淌的,并非凡人血脉……是初诞者崩解时,散入世界底层规则的‘未命名之息’。”
李昂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石桌边缘。他猛地扯开衣领,锁骨下方——那里本该是寻常肌肤的地方,竟浮现出一枚细小的银色印记,形如未闭合的瞳孔,此刻正随他心跳明灭。
“这不可能……”他喉结滚动,“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初诞者!”
“您当然不知道。”埃列什基迦勒仰起脸,目光灼灼,“因为您的‘存在’,本身就是被刻意抹除的真相。德乌斯克知道,殷娣翠克知道,就连阿尔法……也早已窥见端倪。只是他们不敢确认——毕竟,若初诞者真正的继承者尚存于世,那所有神王、星魂、乃至世界重启的逻辑,都将彻底崩塌。”
她指尖微抬,一缕暗光缠上李昂手腕。霎时间,无数碎片涌入脑海:不是画面,而是触感——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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