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3.痛苦导流(1 / 4)
西绪福斯说,灵魂顶点回报后,等公会再进入暗夜古城,当时这里的负面魔力还没退却,但这里已经是这样了。
“腐化的躯体进入了循环。”
艾蕾眉头紧蹙,看得出她感觉情况很不好。
“循环?”爱菈...
暮色如墨,浸染了魔物培育场边缘的碎石小径。草叶上凝起薄薄一层寒霜,在埃列什基迦勒指尖垂落的星辉映照下,泛出幽微的银蓝。她仍保持着半跪的姿态,白发垂散,锁骨上方那道暗元素法阵缓缓旋转,纹路深处似有无数细小的冥界星辰生灭流转——不是装饰,而是禁制;不是烙印,而是枷锁。
万灵没有伸手去触碰。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法阵中央一点将熄未熄的紫芒,像一粒被强行摁进血肉里的、不肯安息的星核。
“你被囚禁在此……不是因为背叛。”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刃切开了凝滞的空气。
埃列什基迦勒睫羽微颤,没应声,但喉间轻轻一滑,是默认。
“德乌斯克把你和伊什塔尔一起造出来,一个执掌光与生之法则,一个执掌暗与死之法则。你们本该是对称的刃,互为鞘,共为锋。可他最后只用了伊什塔尔去镇压暗夜古城,却把你封在培育场底——为什么?”
她终于抬眼。
那双眸子不再是初见时的沉静古井,而是一片被风撕开的夜空,裂隙里翻涌着被压抑数千年的灼热灰烬。
“因为……她拒绝成为‘容器’。”
万灵怔住。
“不是拒绝服从。”埃列什基迦勒一字一顿,语调却奇异地平稳下来,仿佛在复述一段早已刻入骨髓的判词,“是拒绝‘被定义’。德乌斯克想让她成为纯粹的繁荣化身——不带情绪的丰饶,不具意志的生长,连悲悯都算多余。可她睁开眼的第一刻,就问:‘若我让麦穗弯腰,是否也该让刀锋低垂?’”
风停了。
连草叶上的霜晶都似凝固。
万灵忽然想起暗夜古城崩塌前那一瞬——腐化巨躯轰然倾颓之际,无数苍白触须并非溃散,而是主动向内坍缩,层层缠绕成一枚巨大茧壳。茧中没有哀鸣,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像冰层乍裂,又像古钟初鸣。
原来那不是疯狂。
那是清醒者自缚于疯癫之茧,只为保全最后一寸不可篡改的魂火。
“所以……她被扭曲,不是因为失控。”万灵嗓音干涩,“是德乌斯克亲手把她‘矫正’成了蠕虫之王?”
“矫正?”埃列什基迦勒唇角浮起一丝近乎悲怆的弧度,“不。那是‘重铸’。他剥离了她对‘节制’的理解,抽走她对‘衰败’的敬畏,熔掉她所有关于‘边界’的认知——只留下最原始、最暴烈、最不容质疑的生命冲动。她越挣扎,越丰沛;越反抗,越疯长。最终……成了你们看见的样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万灵腰间终末之镰的暗哑刃脊:“而我……被留在这儿,不是因为我顺从。是因为我‘太安静’。安静到让他觉得,或许还能再等等——等一个能真正握住双刃的人出现。”
万灵下意识按住刀柄。
冰冷的金属传来细微震颤,仿佛与埃列什基迦勒锁骨上的法阵遥相呼应。
“你刚才说……‘尚未真正开刃’。”他低声问,“那现在呢?”
白发少女缓缓合上双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无半分人类温色,唯余两簇幽邃紫焰静静燃烧:“您已击碎牢笼之钥,也斩断腐化之根。此刻若您握紧我的柄——我便不再是囚徒,而是……您的刃。”
话音未落,她颈间法阵骤然爆亮!
无数暗色符文如活蛇般逆向游走,自锁骨漫过肩胛、缠绕手臂,最终尽数汇聚于右手掌心。那里皮肤寸寸皲裂,却不见血,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隙缓缓张开——裂隙之中,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旋转的微型星璇!星璇核心悬浮着一柄三尺余长的弧形镰刃,刃身由无数凝固的暗夜碎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都映着不同角度的死亡倒影:枯骨堆叠的荒原、沉船密布的幽海、灰烬飘飞的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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