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继续炼丹。(第二更!)(1 / 3)
坊主府。
书房。
这间屋子位于正堂之侧,四壁都是到顶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卷册,高几上一盆倒垂青松,姿态飘逸遒劲,正中设了半人高的青铜狻猊雷纹香炉,此刻火光隐隐,喷吐出阵阵提神...
郑确推开门的刹那,牢房内阴风骤起,铁链哗啦作响,仿佛整座地牢都在震颤。尹从易瞳孔骤缩,却依旧一动未动,只将十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早知这幻境非比寻常,更知眼前之人绝非寻常筑基修士所能匹敌。可当那道淡青色身影踏过门槛,袍角拂过地面枯草,连空气都为之凝滞时,尹从易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是被困在牢中,而是被钉在因果的砧板上,任人剖解。
“你终于来了。”尹从易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在这儿坐到仙考结束。”
郑确没有答话,只缓步走近,袖中滑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玉片,表面浮着细密幽纹,似有若无地吞吐着微光。他抬手一抛,玉片悬停于尹从易眉心三寸之处,嗡鸣轻震,如钟磬余韵。
刹那间,尹从易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
他签下第一张借据时,指尖血珠滴落符纸,墨迹竟蜿蜒成一条赤鳞小蛇,倏忽钻入他腕脉;
第二张借据背面,赫然浮现一行蝇头小楷:“偿业者,非灵石也,乃命格残影、气运余烬、魂火明灭之息”;
第三张……第七张……直至第九张,每一张都压着不同印记:一道裂痕似雷劫余痕,一缕青烟如本命剑意溃散前最后一颤,甚至还有半枚模糊不清的宗门印信残影……
“原来如此。”尹从易喉结滚动,声音发紧,“【生死偿业令】不是借据……是‘契魂碑’的拓片!”
郑确微微颔首,指尖轻点玉片,幽纹骤亮:“你签下的不是灵石,是自身命轨的九段截取。每一张,都把你此刻的‘存在’,抵押给了幻境本身——它借此锚定你,反复拉扯,只为榨取你每一次挣脱时迸发的因果烈度。”
尹从易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所以……我杀你十次,你活十一回?”
“不。”郑确摇头,语调平静得近乎残酷,“是你杀我一次,幻境便多一分对你的‘执念’;你逃一次,它便多一道锁你归途的‘引线’。你越挣扎,越鲜活,越……真实。而真实,正是此境最渴求的祭品。”
话音未落,牢房四壁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缠绕,瞬间织成一张巨网,将尹从易牢牢裹在中央。那些符文并非禁锢,反而如呼吸般明灭起伏,每一次明灭,都映出尹从易过往片段——幼时跪拜祖祠,少年试剑断崖,初入仙考时执笔落名……全是他命格最稳固、气运最昂扬的节点!
“它在重演你的‘根’。”尹从易咬牙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想用我的过去,钉死我的现在!”
“聪明。”郑确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却冷如霜刃,“可惜太迟了。”
他屈指一弹,玉片嗡然碎裂,化作九点幽火,直没尹从易双目、双耳、口鼻七窍及心口、丹田、泥丸宫九处要穴!尹从易浑身剧震,识海翻江倒海,九股灼热气流逆冲而上,竟将他强行拖入一段从未经历过的“未来”幻象——
他看见自己立于万丈高台,脚下是崩塌的郑氏坊市,头顶悬着一方青铜巨印,印底刻着“敕封女鬼,御鬼三千”八字,字字泣血!印下跪伏着数不清的白骨傀儡,每具傀儡空洞眼窝里,都跳动着一点与他魂火同源的幽蓝火焰……
“这是……我的劫?”尹从易神魂嘶吼。
“这是你欠下的‘利息’。”郑确的声音自幻象深处传来,缥缈却清晰,“你借走的,从来不止灵石。你借走了‘敕封’的权柄雏形,借走了‘御鬼’的因果根苗,借走了……本该属于某位早已陨落的‘敕封者’的命格余响!”
幻象陡然破碎,尹从易喷出一口黑血,眼前金星乱冒。再睁眼时,牢房已非方才模样——青砖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缝隙中渗出浓稠血雾,雾中浮沉着无数扭曲人脸,皆是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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