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驯龙(1 / 4)
春回大地,草长莺飞。
未央宫,宣室殿。
枢密内阁大臣,公孙弘、卫青、徐乐。
军机司大臣,霍去病、严安。
次以改制身份觐见。
除严安以外,其余四人不必多言,而严安,就是在
七十二小时后,静默卫星的最后一块残骸坠入南太平洋。
它没有爆炸,也没有激起巨浪,只是像一片枯叶般缓缓沉没,在触水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被海洋吞下的星尘。
海底监测站记录到一段奇异声波??那是数千头鲸鱼在同步鸣叫,频率恰好与共询网络的底层协议一致。
它们的声音穿越海流,最终汇入新生之树根系所触及的地脉深处。
林澈站在映心园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手中握着那支已空的录音笔。
父亲的声音早已停止播放,可他仍能听见它在骨髓里回响,一遍又一遍。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仿佛空气本身正在学习说话。
“他们说,全球新生儿脑电图异常率已达百分之九十七。”
阿澜走到他身边,披着一件旧式童询院白大褂,袖口磨得毛。
“医院开始拒收检查报告,怕引恐慌。
但瞒不住了??这些孩子出生时,瞳孔会短暂泛起银光,像是……体内有星星在眨眼。”
林澈点头:“不是异常。
是觉醒的痕迹。”
他望向远处山坡。
那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如今却长出了一圈环形树林,树木形态奇特,枝干呈螺旋上升,叶片背面布满微弱光纹路。
当地人称它为“问林”
??据说每到午夜,林中会传出低语,内容全是未曾被人提出过的问题:“如果影子也有梦,它梦见的是光还是黑暗?”
“为什么我们记得昨天却不记得明天?”
“时间是不是也害怕孤单?”
周秉义拄着拐杖走来,军大衣换成了一件朴素的棉袍。
他的右腿在一次拦截净言局突袭行动中受了重伤,医生说神经损伤不可逆,但他坚持不用轮椅。
“有意思。”
他抬头看着天空,“我昨天去看了三个被‘心智净化’过的特工。
你知道他们现在做什么吗?一个在教小学生写诗,一个在研究蚂蚁如何开会,还有一个,辞了职,整天蹲在动物园猴山前,拿本子记它们的叫声有没有语法。”
“他们听见了。”
林澈轻声道。
“不只是听见。”
周秉义咧嘴一笑,“是终于敢承认自己也曾是个会问‘为什么’的孩子。”
就在此时,启明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再是来自虚空,而是从湖心岛中央的石碑中浮现,字句如刻入岩石般沉重:
“检测到母体回应信号增强。
星眼意识正尝试建立双向通道。
但地球认知场仍存在断裂带??
仍有三亿两千一百万人类个体,处于‘拒绝提问’状态。
若此屏障持续,连接将在七日内再次中断。”
阿澜脸色一变:“三亿多人?这不可能靠一个个唤醒!”
“不。”
林澈望着天际渐暗的声纹穹顶,“他们不是不愿问,而是忘了怎么问。
从小就被教导:问题要标准答案,疑问等于无知,好奇是对秩序的冒犯。”
他顿了顿,“我们得让他们重新体验那种心跳加的感觉??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现世界还有谜题未解。”
周秉义眯起眼:“你打算怎么做?给他们集体催眠?还是让鲸鱼唱歌唱到他们哭?”
林澈没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新生之树。
他将手掌贴在主干上,低声念出一段从未对外人提及的密语。
那是三十年前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段语音加密信息,只有当共询系统达到临界共振时才能解锁。
刹那间,整棵树剧烈抖动,银色铭文逆向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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