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震慑(1 / 3)
段飞看着薛向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头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早就看薛向不顺眼了,这种不顺眼并非仅仅因为派系不同,更是源于一种骨子里的忌惮与嫉妒。
在这修行者的世界里,虽然不乏活了数百...
薛向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片无重量的柳叶飘落院中,青衫下摆拂过湿漉漉的青砖,未惊起半点尘埃。那桶中水汽氤氲,热雾如纱,缠绕着宋庭芳玉颈与锁骨之间那一小片莹白,她背对着他,绯纱紧贴脊线,腰窝深陷如新月弯钩,臀线饱满挺翘,仿佛上古匠人以温润羊脂雕琢而成,连呼吸起伏都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韵律。她正微微仰首,指尖蘸了清水,在湿滑的桶沿上随意划着什么,水痕蜿蜒,竟是一道极细极淡的符纹——墨色未干,已隐隐透出青金光泽。
薛向喉结微动,脚步却未停。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几片被晚风卷来的槐花,簌簌轻响。宋庭芳耳尖一颤,却仍不回头,只将右脚脚踝轻轻一抬,赤金铃铛“叮”地一声脆响,清越如裂帛,直钻入薛向耳膜深处。
“郎君既来了,何须躲躲藏藏?”她声音慵懒,尾音微扬,像一缕裹着蜜糖的烟,“难不成……怕奴家吃了你?”
薛向低笑一声,伸手欲撩开她肩头垂落的一缕湿发,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却见她肩胛骨处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纹,如星河流转,倏忽隐没。他目光骤然一凝——那是桐江学派秘传《云篆真形图》中记载的“太素伏羲印”,唯有坐坛长老在神魂与文气场域初步交融时,方能在血肉深处烙下瞬息印记。此印非功法所成,乃天地反哺之兆,象征其人已真正踏入文道本源之门,再非外力强灌、虚浮于表的伪境。
他指尖悬停半寸,终究没有落下。
宋庭芳似有所觉,侧过半张脸,颊边水珠滚落,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敢碰了?”
“不是不敢。”薛向嗓音微哑,俯身凑近她耳畔,呼吸拂过她耳后细绒,“是怕一碰,这满院春色,便收不住了。”
话音未落,宋庭芳忽然反手一勾,五指如兰,精准扣住他腕脉。一股绵柔却不容抗拒的劲力骤然爆发,薛向只觉丹田一热,脚下青砖无声龟裂,整个人已被她借力拽得前倾,双膝重重跪入桶沿两侧湿润的石阶,鼻尖几乎贴上她微凉的脊背。水汽扑面,带着沉香与雪莲混合的幽冷气息,还有一丝极淡、极锐的铁锈味——那是她强行催动太素伏羲印时,心神反噬所溢出的本命精血之气。
“郎君且记着,”她声音陡然低沉,再无半分娇媚,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奴家这身子,是你亲手渡过三灾、熬过九劫才保下来的。你若敢负我一分,此印自爆,连带桐江坐坛根基尽毁,你那‘文鼎千秋’的匾额,明日便要换成‘桐江断脉’四个血字。”
薛向瞳孔骤缩,肩背肌肉绷如铁弓。他盯着她脊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银纹,忽然抬手,掌心覆上她左肩胛——不是抚摸,而是稳稳压住,掌心涌出一缕温润如春水的浩然文气,悄然渗入那银纹缝隙。宋庭芳浑身一僵,银纹光芒微弱下去,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指尖掐进桶沿,留下四道浅白指痕。
“我不负你。”他声音低沉,却如磐石坠地,“但你也莫要逼我。”
宋庭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水光已敛,唯余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她松开钳制,任由薛向起身,自己却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张素净如初雪的脸,长睫低垂,遮住所有情绪:“江东的事,你可想好了?”
薛向负手立于桶旁,目光掠过院中老槐虬枝,落在远处薛宅那方金丝楠木匾额上——“文鼎千秋”四字在暮色里泛着沉静紫光。“钟山岳想借祝家刀杀我,沈八山想用飞地困死我,楚放鹤袖手旁观,等着看我如何被绞碎……”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笑意,“可他们忘了,祝休老阁老虽为土皇帝,却也是桐江学派三十年前亲手捧上去的‘文魁’。他当年坐坛时的《万言策》,还是我薛氏先祖亲手批注的朱砂。”
宋庭芳睫毛轻颤:“你是说……”
“祝休的‘阳神’境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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