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血鼎(1 / 2)
刘柯双手沾满鲜血,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已经麻木于死亡与血腥之中。
他记不清自己到底斩杀过多少敌人,但可以确定的是,以原来那座土城加上其他几座土城中至少有半数生命葬送在了他的刀下!
那些敢于奋起抵抗的奴隶们,此刻也已所剩无几,绝大部分都惨死在原住民凶狠残暴的屠刀之下。
就在刘柯再次挥刀劈倒十八名原住民后,这些疯狂的家伙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窝蜂地往前猛冲。
这并非因为他们畏惧死亡,实在是由于刘柯恰好站在祭台边上——按照传统规矩,除非到了祭祀大典或成为祭品之时,否则任何人都绝无可能接近这个神圣之地半步。
然而此时此刻的刘柯已然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杀戮模式当中,完全丧失了理智和思考能力。
他根本无暇顾及身边的一切事物,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不断盘旋:继续杀戮、杀光所有眼前之人!
眼见着其余原住民不敢上前,刘柯便打算亲自出击。正当他举起手中染满鲜血的长刀时,突然间,他的手臂无意间触碰到了身后的祭台。
刹那间,整个祭台像是被点燃一般迅速变得通红一片;与此同时,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祭台颜色的改变,周遭原本熟悉的环境竟然也随之产生剧变!
眨眼之间,四周的天地皆被猩红之色所笼罩,宛如末日降临般恐怖骇人。
面对如此诡异离奇的景象,那些原住民惊恐万分,误以为是自己冒犯了神灵导致大祸临头,于是纷纷双膝跪地叩头谢罪,祈求上苍宽恕原谅。
而身处其中的刘柯同样感受到一股强大莫名的力量正在将自己从那种可怕的杀戮状态中硬生生拖离出来。
他恢复了些许理智,眼睛里充满了迷惘。
当杀戮的记忆进入冲入他脑海时手中的刀落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疼……疼……疼……疼啊!”
可很快他脑袋中被一片猩红填满。
他似乎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的神色从惊恐痛苦再次变成了冰冷。
祭台的异变是从石缝里渗出血丝开始的。
原本青黑冰冷的石质高台,纹路里先是凝着点点猩红,跟着那猩红便像活物般蔓延、翻涌,台面上的刻纹寸寸崩裂,石屑混着血沫簌簌往下掉。
高台的轮廓在扭曲中坍缩又隆起,边角磨平,台面拱成鼎腹,四壁涨出粗壮的鼎足,不过数息,一座丈高的血红色巨鼎便稳稳立在原地,鼎身泛着粘稠的血光,鼎口氤氲着腥甜的白雾,连风卷过都带着化不开的血气。
就在巨鼎成形的刹那,念咒声骤然从四周的黑暗里钻了出来。
不是人声鼎沸的齐诵,而是细碎、嘶哑、层层叠叠的低语,像无数枯槁的舌头舔舐着空气,声调拖得又长又颤,裹着一股阴寒的死气,绕着血鼎盘旋不散,听得人骨缝里发寒。
咒声起时,那些被刘柯斩杀的人里,九十九个年轻男女的尸身忽然轻飘飘离了地,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飘向血鼎上方,一个个悬在鼎口的白雾里,双目紧闭,四肢僵直,像待宰的祭品。
刘柯的身体也跟着浮了起来,足尖离空数尺,周身的血气与鼎身的红光缠在一起。
他这回没有从伤口中扯出血枪,只见他手一伸只见一团血雾凝聚成一杆血枪,寒芒一闪,便顺着那九十九个年轻人的脖颈依次划去,刀刃过处,喉间的血珠瞬间炸开,汇成一道道细红的血柱,直直坠进鼎内,落在鼎底发出咕嘟的轻响,血鼎里的红光,竟随着血柱的注入,又亮了几分。
其余死者的血,也在这时纷纷脱离了冰冷的尸身,化作一缕缕暗红的血雾,却不往鼎内钻,只贴着鼎身缓缓游走,最后一层层凝在鼎壁外侧,像给血鼎裹上了一层更浓艳的红绸,原本就猩红的鼎身,此刻红得近乎妖异,连鼎上的纹路都被血色浸得模糊,只透着一股慑人的凶气。
念咒声渐渐低了下去,一道脚步声从黑暗的甬道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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