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市里重点工程项目正式启动咱们林家庄就在规划的核心区(4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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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不过气。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痛苦的呻吟。黑暗中,父亲那张严厉得近乎刻板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出来,伴随着那句冰冷、不容置疑的警告,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记忆里:

“西边那棵老梨树,邪性!不准去!听见没有?一步都不准靠近!”

第三章记忆的裂痕

衣柜深处那个冰冷的铁盒,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林守成坐立难安。天刚蒙蒙亮,他就悄悄起身,没惊动熟睡的妻子。灶膛里添了把柴火,锅里熬上稀粥,他却心神不属,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扇紧闭的衣柜门。信里的字句——“梨树下三尺”、“枯井底壁”、“大牛构陷”——像一群嗡嗡作响的马蜂,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林德昌是谁?素芬又是谁?那“腹中骨肉”……和自己,和这个家,又有什么关系?

他舀了碗稀饭,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王秀兰打着哈欠出来,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昨晚就没睡好,一大早又这样?征地的事你到底咋想的?周经理那边……”

“我去趟李婆婆家。”林守成猛地站起来,打断她的话,声音有些发干,“她家菜园子不是被划进去了吗?我去看看。”

王秀兰狐疑地看着他:“看啥?昨天不都量完了?周经理说……”

“我去送几个鸡蛋。”林守成避开她的目光,从篮子里拣出几个最大的鸡蛋,用布包好,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解开那封血泪信笺背后谜团的线头。而八十多岁的李婆婆,是村里公认的“活字典”,也是经历过那个动荡年代、为数不多还健在的老人。

清晨的村庄笼罩在一层薄雾里,推土机还没开工,难得的安静。林守成走在石板路上,脚步沉重。李婆婆家住在村尾,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种着几畦绿油油的青菜。老人正佝偻着身子在菜地里拔草,稀疏的白发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婆婆。”林守成唤了一声,把鸡蛋递过去,“自家鸡下的,给您尝尝。”

李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直起腰,接过鸡蛋,脸上没什么表情:“守成啊,有心了。坐吧。”她指了指屋檐下的小板凳。

林守成坐下,看着老人布满沟壑的脸,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搓了搓手,犹豫再三,才试探着问道:“婆婆,您……您还记得以前村里,有没有一个叫林德昌的人?”

“林德昌?”李婆婆重复着这个名字,拿着鸡蛋的手顿了一下。她没看林守成,目光投向远处雾气弥漫的田野,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刻意回避。“德昌……德昌……”她低声念叨着,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

林守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李婆婆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林守成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凝固的哀伤。“那都是……老早老早以前的事了,”她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提他做啥?人都没了……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婆婆,您知道他是怎么没的吗?”林守成忍不住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李婆婆布满老年斑的手攥紧了鸡蛋,指节发白。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仿佛裹挟着几十年的尘埃和血泪。“那年头……乱啊……”她摇着头,声音更低,几乎成了耳语,“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造孽啊……”

她不再看林守成,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往屋里走,只留下一个佝偻而沉默的背影,和一句消散在晨风里的低语:“别问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忘了好……忘了好……”

那欲言又止的神情,那沉重的叹息,那“死了很多人”的低语,像冰水一样浇在林守成心上。李婆婆的反应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像在滚烫的铁盒上又泼了一瓢油,让那秘密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灼人。他失魂落魄地离开李婆婆家,只觉得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比那铁盒还要沉重。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看见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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