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一百六十四章 看热闹,看不起我们(1 / 3)
通过人群缝隙,我看到了这两位来自大宗门的弟子。
一人来自上清茅山派,龙天羽。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低语在山间回荡。林晓雨靠在窗边,望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阿婆寨,那朵野花依旧静静躺在副驾,花瓣已微微卷曲,却仍倔强地泛着粉白的光。
她没说话,只是将花轻轻拾起,夹进《尸语录》的扉页。
陈默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右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昨夜破阵时,神像崩塌的瞬间,一道黑气反扑,划开了他的皮肉。他没喊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林晓雨知道,那一击不只是伤了身体,更是在魂魄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守尸人的血,本就不该轻易外泄。
“你撑得住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还行。”他笑了笑,眼角却浮起一丝疲惫,“比上次好受多了。至少这次我记得你是谁。”
她心头一酸。
记得你是谁??这四个字,曾是她三百年来最奢侈的愿望。如今听来,竟仍让人心颤。
车子驶入一段盘山路,两侧林木森然,枝叶交错如牢笼。天色渐暗,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像是雨水混着旧血的气息。
罗盘又开始转动。
林晓雨低头看去,指针不再疯狂乱转,而是缓缓指向西北方向,最终定格在一个红点上??地图上的第二个地点:**陕北槐树沟**。
“这里……”她翻动《尸语录》,指尖停在一段泛黄的文字上,“‘童养媳之风盛行,女子未嫁先入夫家,劳作如奴,病死不葬,魂不得归’。”
她念到这里,声音微滞。
陈默瞥了一眼:“又是类似的案子?”
“不一样。”她摇头,“阿婆寨是集体恐惧催生伪神,这里是长期压迫形成‘阴仆体系’。你看这段记载??‘每有女童入赘,其名即刻录入族谱阴卷,生为阳奴,死为阴役’。她们活着的时候被当作财产,死了还要继续服侍夫家祖灵,永世不得超脱。”
陈默沉默片刻,低声问:“怎么解?”
“不是‘解’。”她合上书,目光沉静,“是**掀桌子**。”
他知道她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驱邪、安魂、补阵就能了事的。槐树沟的问题,不在鬼,而在人。那些高堂之上端坐的老者,那些口称“规矩”的族长,他们才是真正的阵眼??以活人之权,行死人之事,借传统之名,行奴役之实。
而《尸语录》之所以再次显文,正是因为这类地方太多,怨气积压太深,早已超出单靠仪式能化解的范畴。
它不再是一本“镇煞之书”,而成了“证言之册”。
“你有没有想过,”陈默忽然说,“我们做的事,其实和当年的‘观魂女’已经不一样了?”
林晓雨侧头看他。
“她是为了完成轮回,维持平衡。而我们……”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是在打破规则。我们不是在修复旧秩序,是在告诉所有人??有些秩序,本就不该存在。”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真正释然的笑。
“你知道吗?”她说,“三百年前,我第一次站上祭坛时,心里想的是‘我必须完成仪式’。第二次,是‘我要救他回来’。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是为了终结命运而来。”
她伸手抚过书页,指尖停留在那行新出现的小字上:“**此书不镇鬼,镇人心。**”
“可现在我才明白,”她轻声道,“我不是为了终结命运。我是为了证明??**命运可以被改写**。”
车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夜空。
暴雨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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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沟藏在黄土高原的褶皱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窄路通向外界。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百年孝义之乡”,字迹遒劲,漆色鲜红,像是刚刷上去不久。
可林晓雨一眼就看出,那红漆是用朱砂混着骨灰调制的。
典型的“封口祭”。
两人扮作民俗学者,带着录音设备和笔记本进了村。村中建筑整齐划一,青瓦白墙,祠堂高耸,香火不断。表面上看,是个重视传统的典型北方村落。
但细节处处透着诡异。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一把铜锁,锁孔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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