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周瑜?韩信?(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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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

几人对视一眼,都果断选择撂担子。

显然,这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了。

刘邈的屁股,自然要留给刘邈自己去擦!

“伯言,此事就交给你了。”

“为何要我去说?”...

刘邈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钝刀缓缓刮过青石板,每一下都带起细微的震颤。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八公脸上明暗交错,仿佛连影子都在屏息。

“天命若真可凭谶纬而立,那袁术在寿春称帝时,手里攥着的‘代汉者当涂高’六个字,怎么没见老天降下甘霖、紫气东来?反倒被你们联手围剿,三月之内粮尽援绝,最后抱着传国玺投了颍水——那玺上还沾着泥沙,可曾有半点天意?”刘邈的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疾不徐,“他临死前喊的是‘天不佑我’,可朕倒想问问诸位:是他不配得天佑,还是这‘天’本就从不睁眼?”

陆康喉头微动,袖中手指蜷紧又松开。他年逾古稀,见过灵帝时黄巾初起的火光,也亲历过董卓焚宫时漫天飞灰——那时满朝文武跪在未央宫残垣下哭天抢地,说天罚汉室;可当陈瑀率军入洛阳,重修太学、开仓放粮,百姓扶老携幼捧着新蒸的粟米饭跪在朱雀门外,喊的却是“活陛下”三字。那声音震得宫墙簌簌落灰,比任何祥云瑞气都沉实。

“所以朕才说,苍天已死。”刘邈忽然抬眼,目光扫过王朗、公孙、张瑶、陈瑀四人,“不是咒它死,是它早就不开口了。自桓灵以来,日食频发、蝗灾连岁、河决三辅,哪一次‘天意’显灵,救过一个饿殍?反倒是去年青州大旱,朝廷调盐铁司存粮三十万斛,又令工部以《墨经》所载‘井渠法’引地下水灌田,秋收竟增两成。你说,这增的两成粟米,是拜了太牢祭天得来的,还是靠匠人手上的泥巴和算筹换来的?”

殿角铜壶滴漏声骤然清晰。张瑶垂首盯着自己掌心纵横的纹路,忽然想起幼时在吴郡私塾听老博士讲《春秋》:“诸侯失德则天变示警。”可如今青州农夫用铁犁翻出黑油油的墒土时,谁还仰头看天?

“陛下……”王朗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竹简相磨,“若天命不可恃,则宗庙何依?社稷何凭?昔高祖斩白蛇,光武感赤伏,皆赖神迹以正名分。今若尽废此说,恐豪强借机生乱,士林疑其不敬,乃至边塞胡酋嗤笑中原失统——”

“嗤笑?”刘邈轻笑一声,竟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竹简掷于案上,“你且看看这个。”

陈瑀近前拾起,展开不过三行便瞳孔骤缩。那是新近从敦煌悬泉置出土的西汉简牍,墨迹斑驳却字字清晰:“元始三年,西域长史府奏:龟兹王遣使献驼十匹、玉圭一双,言‘闻汉天子受命于天,故献纯白之牲,以共飨上帝’。臣查龟兹俗,凡祭天必以黑羊,献白驼者,乃其祭地之仪也。”

满殿寂然。

刘邈指尖划过竹简边缘:“原来人家根本没把咱们的‘天’当回事。他们供的‘上帝’,不过是照着汉家规矩临时编出来的名目。就像当年匈奴单于称‘天所立大单于’,结果转头就和亲纳贡、岁输缣帛——他们的‘天’,比咱们的还便宜。”

公孙猛地抬头:“陛下是说……所谓天命,从来就是一套彼此心照不宣的生意?”

“正是。”刘邈起身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棂。暮色正从终南山脊漫溢而来,远处长安城郭轮廓渐次沉入靛青,唯有渭水粼粼泛着碎金。“你们总怕百姓不信天,可朕亲眼见过凉州牧马人用《齐民要术》改良草场,见过会稽织工按《考工记》改纺车齿轮,见过交州商船按《九章算术》推算季风航期——这些人什么时候求过签问过卜?他们信的是手里的尺子、眼里的星图、肚子里的饭食!”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陈瑀忽然想起去年巡视河北时,在邯郸作坊见到的奇景:十几个少年围着青铜浑天仪拆解组装,旁边堆着《周髀算经》抄本,其中一页批注赫然是“若地为球,日影长短即证南北距差”。而这些孩子领的月俸,是朝廷盐铁司拨付的“技工禄”,比同龄儒生的“博士弟子”津贴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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