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后人会怪咱们的(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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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惶恐!”

士燮汗颜!

他此次来到金陵,目的确实并非那么简单。

裂土封侯!

倭国和吕布的事情,无疑是让士燮看到了曙光!

可等真正见识到大汉如今的繁荣与强盛之后,士燮的心...

刘邈忽而抬手,止住陈瑀继续揉捏的动作。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刀,直刺陈瑀眼底,却不见半分愠色,反似一泓深潭,沉静得令人心悸。

“仲山,你替朕按了半晌肩颈,可曾想过——你这双手,当年在寿春城头,可是亲手扶起过一面将倾的汉帜?”

陈瑀指尖一顿,指节微僵,随即垂眸一笑:“陛下又提寿春……那会儿臣刚脱了孝服,连腰带都系不稳,全靠您一句‘扶汉者,不必先拜天子’,才敢踮脚去够那杆旗。”

“是啊,不必先拜天子。”刘邈踱步至窗前,推开木棂,秋风卷着金陵特有的桂花香涌入室内。窗外,长江如练,帆影点点,一艘新造的广船正缓缓离港,船首漆着朱砂篆书“汉兴”二字,桅杆高耸,帆布绷得笔直,竟未用一匹马、一头牛,只靠三组绞盘与斜拉索便徐徐升帆——那是工部新试的“省力桅机”,据说是从闽越渔村老舵手口中听来的古法改良而来。

陆康忍不住凑近窗边,捋须叹道:“此船若成制式,自吴越至辽东,旬日可达。昔日徐福浮海,尚需三年方抵倭地;今我大汉商舶,七日可返琉球,九日即泊乐浪!”

王朗却盯着船尾一道极细的铜管,皱眉道:“此物通向何处?莫非……真如坊间所传,欲以水火蒸气代畜力?”

“正是。”刘邈未回头,只抬手遥指江心,“工部已设‘格致院’,专研水火木金土五材之变。上月,琅琊有匠人试铸铜釜,釜底凿孔引蒸汽冲轴,竟使石磨自行旋转三昼夜不歇。如今,那蒸汽之力,已入织机、入碾坊、入漕船龙骨——不靠天时,不赖人力,唯凭格物致知四字。”

陈瑀忽而低笑一声,解下腰间一枚旧铜牌,轻轻搁在案几上。铜牌背面刻着“建安二年·寿春守军·左曲第五伍”字样,边缘已被摩挲得泛出青白光泽。

“陛下,您还记得这牌子么?”

刘邈终于回身,拾起铜牌,在掌心掂了掂,声音微沉:“记得。当年你把它塞进我手里,说:‘天子无印,但有此牌,便是汉兵所至之处。’”

“可如今呢?”陈瑀抬眼,目光灼灼,“如今臣手中握的是工部新颁的‘格致监副使’铜符,上刻‘民授之权,非天授也’八字;臣帐下三百匠师,皆持‘汉民匠籍’,不隶郡县,不纳田赋,只向格致院呈报新法、新器、新图;他们造的不是战车,是犁铧;不是弩机,是水排;不是甲胄,是防雨油布……他们不认宗庙,只认《考工记》残简;不祭社稷,只拜墨翟、公输般之像。”

陆康面色微变:“这……岂非动摇国本?”

“国本?”刘邈忽然笑出声来,竟似久旱逢霖,清越而畅快,“陆公,您可知去年冬,会稽一县因新式翻车灌溉,稻产倍增,百姓自发集资,在县学旁修了一座‘农圣祠’,祠中无神像,只立一块青石碑,上书——‘格物养民,胜于祷雨三载’。”

王朗喃喃:“……竟至如此?”

“不止如此。”陈瑀接口,从袖中取出一叠薄纸,纸张雪白细腻,墨迹清晰如新,“这是扬州印坊新制‘棉纸’,以破布、麻絮、竹浆三料混抄,成本不足麻纸三成。昨日,工部已下令,所有州郡学童习字,皆用此纸;而太学刊印《论衡》《盐铁论》新注本,亦全用棉纸双面印刷。陛下,您猜这印坊主是谁?”

刘邈接过纸页,指尖抚过细密纹理,忽而颔首:“是当年寿春城外,卖炊饼的张阿大。”

“正是。”陈瑀点头,“他如今不卖饼了,专营纸坊,旗下雇工八百,皆签‘工契’而非‘奴籍’;每季分红,依工时、技艺、创见三等分润。上月,他捐钱十万,助广陵修渠,县令欲为他立‘义士碑’,他摆手道:‘碑不如渠,渠不如纸。纸能传道,道能育人,人能治国——何须记我张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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