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四十一章 钢铁之躯（七）（1 / 3）



哥谭的夜色并不是浓郁的黑，黑色是虚无的。到极致之处时，可以让人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单纯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哥谭的夜是一种浓郁的深蓝，那些摩天大楼透出来的光，像是闪烁着的求救信号，让人片刻不得安宁。

...

卢瑟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干涩而冰冷，像是从锈蚀的铁管中挤出的风。他笑得肩膀微微颤抖，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滑落，滴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暗红的小花。

“他想要蛇尾？”卢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醒，“可他知道蛇尾是什么吗？他知道那不是尾巴，而是钥匙吗？”

没有人回答他。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水管渗水的滴答声。绑架他的那伙人站在角落，戴着战术面罩，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挂着非制式武器。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交流，仿佛只是执行命令的机器。可卢瑟知道，他们背后一定有人??一个比宾利更聪明、比朱博更有耐心的人。

而那个人，正在等他说出真相。

卢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觉得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把它藏起来？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展览，甚至不是为了研究。”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昏黄的灯光，落在为首的绑匪身上，“是因为我知道，一旦它被激活，整个东海岸都会沉入海底。”

房间骤然一静。

“你在胡说。”那人终于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机械而扭曲。

“是吗？”卢瑟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小都会博物馆的地基最近三个月下沉了十七厘米？为什么金库的温控系统频繁报错，哪怕技术人员检查不出任何问题？为什么……昨晚那场爆炸后，附近三公里内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了整整四分钟？”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因为‘蛇尾’不是石头，它是活的。它在呼吸，在等待。而壁画上的绿宝石，不过是封印它的锚点之一。”

绑匪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有些动摇。但为首的那个仍死死盯着卢瑟：“你说这些没用。我们只要东西，不要神话故事。”

“那就让我讲个真事吧。”卢瑟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仿佛有光流转，“二十年前，埃及考古队打开图坦卡蒙墓室的第七层密道时，发现了一具不属于人类文明的遗骸??半蛇半金属，脊椎末端断裂，残留部分长达八米。当时带队的是哈佛的艾略特教授，他在日记里写道：‘它睁开了眼睛。’三天后，整支队伍除他之外全员失踪，而他在回国航班上跳机自杀，留下最后一句话：‘别让它们连上。’”

地下室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后来呢？”一个年轻些的绑匪忍不住问。

“后来？”卢瑟轻笑，“后来巨蛇集团以私人名义买下了所有出土文物，包括那截断尾。我以为我能控制它，所以我做了实验。我把绿宝石取下来十分钟，结果当晚我的管家疯了，赤手空拳拆了一堵承重墙，嘴里一直喊着‘席勒要回家’。”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你们抢的不是一个古董，而是一个沉睡的神明残肢。它会感染接触者，扭曲认知，放大欲望。你们中已经有两个人开始抠手腕了??看到了吗？皮肤下面有东西在动。”

所有人猛地低头。

果然，两名绑匪的手腕内侧鼓起细小的凸起，像蚯蚓般缓缓蠕动。

“操！”其中一人惊叫着抽出匕首就要划开皮肤。

“别！”卢瑟大喝，“你现在伤害身体，只会让它更快融合！听我说??把绿宝石放回原位，立刻送我去见莱克斯?廖艺，只有他知道怎么重新封印！否则……”他盯着那人的眼睛，“明天这个时候，你就会变成下一个‘席勒使者’。”

空气凝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踹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跌进来，嘶声道：“外面……外面全是警察！FBI、国土安全局、还有……还有超人！他们包围了整栋楼！”

绑匪首领脸色剧变：“不可能！这地方没人知道！”

“是有人泄密！”另一人怒吼，“一定是这家伙搞的鬼！”他指向卢瑟，举起了枪。

卢瑟却笑了：“如果我想报警，早在你们动手前就做了。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