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二十二章 远星计划(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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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的新基地了。”布鲁斯站在一幢建筑之前,向众人介绍道:“这里曾经是一座私立医院,但因为院方与之后的土地收购者出现了一些合同方面的纠纷,医院停运了,土地也闲置了下来。被我买走之后,我把这里改造...

荣恩悬停在国会大厦穹顶之上,绿光如液态翡翠般流淌于指尖。他低头俯视这座被强行挪移又归位的白色巨构——大理石柱缝里还嵌着大都会地铁隧道口刮下的水泥碎屑,东翼台阶边缘残留着三道平行划痕,那是搬运途中擦过自由女神像基座时留下的印记。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底特律贫民区用玩具卡车拖动整排易拉罐的午后,那时他以为力量就是让重物服从自己的意志,却不知真正的重量从来不在砖石之间,而在人与人互相倾轧的缝隙里。

“绿灯侠先生?”通讯器里传来天眼会调度员紧绷的声音,“检测到三十七个独立信号源正向国会山聚集,其中十二个携带电磁脉冲发射器,五个……疑似军方‘静默蜂群’无人机编队。”

荣恩没应声。他看见西翼廊柱阴影里缩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用冻得发红的手指在结霜的玻璃上画歪斜的星条旗。她校徽别针下别着张泛黄照片:穿着空军制服的男人站在F-22机翼旁微笑,背后横幅写着“底特律航空展·2017”。荣恩认得那架战机涂装——去年在亚利桑那州沙漠坠毁的第七架,事故报告里写着“飞行员突发幻听致操作失误”,而三个月前女孩父亲的葬礼上,殡仪馆老板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你爸听见的不是幻听,是隔壁实验室的次声波测试”。

绿光骤然暴涨。荣恩双手下压,一道半透明力场如穹顶般罩住整座国会山。他并非在防御攻击,而是在加固某种更脆弱的东西:当第一枚电磁弹撞上力场时炸开的不是火光,而是无数细碎光点,像被惊起的萤火虫群,在力场表面游走片刻后悄然熄灭。这力场不阻隔物理攻击,只过滤特定频率的神经干扰波——正是当年导致女孩父亲坠机的那种次声波。

“他在做什么?!”众议院议长抓着领带冲向窗边,他西装内袋里的微型接收器正疯狂震动,那是军方“清醒计划”最新版神经同步器,此刻正被绿光力场强制降频至安全阈值。“快切断他的能量源!”

没人回应他。所有议员手机屏幕都亮着同一则推送:《华盛顿邮报》头版标题《国会山昨夜飘浮记:目击者称见绿光托起民主圣殿》。配图是模糊的夜视镜头,画面里国会大厦悬浮于半空,下方街道空无一人,唯有路灯在绿光映照下投出长长的、扭曲如荆棘的影子。但没人注意到照片角落——市政厅外墙电子屏正滚动播放失业率数据,而数字跳动的节奏,恰好与绿光力场脉动完全同步。

荣恩缓缓降落至国会山台阶。绿光褪去时,他夹克肘部露出未愈的灼伤疤痕,那是三天前在芝加哥废墟回收被遗弃的脑机接口芯片时留下的。芯片里存着三千七百二十一份医疗拒赔记录,每份都盖着不同保险公司鲜红的“非必要治疗”印章。他本可以烧掉所有服务器,可当火焰舔舐硬盘阵列时,他听见隔壁儿科病房传来孩子哭声——那孩子正因医保拒绝覆盖基因疗法而等待器官移植,而拒绝签字的医生,此刻正坐在国会听证会上为药企游说。

“你超能力很强。”戴安娜不知何时立在他身侧,亚马逊金镯在晨光中泛着冷硬光泽,“但强到能改写法律条文吗?”

荣恩盯着自己掌心尚未散尽的微光:“布鲁斯说改变制度比搬动建筑难一万倍。可如果连建筑都搬不回原位,谁信你能修好地基?”他弯腰拾起台阶缝隙里半截断掉的美国国旗旗杆,锈迹斑斑的金属在绿光浸润下竟泛起青铜器般的幽暗纹路。“你看这个。1933年胡佛坝开工时,工人们用这种旗杆测量混凝土浇筑高度。他们知道每厘米偏差都会让整座水坝倾斜,所以宁可多测十遍——可现在国会山的地基裂缝,比当年胡佛坝的误差精度还大三倍。”

戴安娜沉默着接过旗杆。她指尖抚过锈蚀处,突然顿住:“这里有个刻痕。”她将旗杆翻转,底部果然有道极细的竖线,线旁刻着微小字母:R&J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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