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三十四章 远星计划(十三)(1 / 3)
维克多正在书桌前伏案工作。他摆弄着手里的小模型,一边看着模型的结构,一边比对着设计图上的数据,时不时在设计图上写写画画。
虽然他读的专业和造火箭关系不大,但也是工科,基础理论他是懂的。并且他已经...
荣恩悬停在国会山穹顶上方三百米处,绿光如液态翡翠般从指缝间滴落,在夜风里拉出细长的光丝。他低头望着脚下这座新古典主义巨构——大理石廊柱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穹顶裂缝里钻出的野草被气流掀得簌簌发抖,像无数只徒劳伸向天空的手。三十七个议员正挤在东侧门廊嘶吼,其中两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屏幕蓝光映亮他们扭曲的脸:直播画面里,国会山正缓缓离地,而镜头外,华盛顿纪念碑的尖顶已肉眼可见。
“他疯了?!”一个戴玳瑁眼镜的男人踹翻折叠椅,领带歪斜如绞索,“这算什么?超能力版拆迁办?!”
绿光突然暴涨,整座建筑震颤起来。不是晃动,而是所有石块、钢筋、玻璃同时发出低频嗡鸣,仿佛数万只蜂群在混凝土血管里振翅。荣恩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他正用意念校准每一块预制板的受力点。去年在亚特兰蒂斯训练时,海王曾让他托起沉没的巡洋舰,但那艘船是死物,而国会山里有活人,有正在传输的加密信号,有尚未冷却的咖啡杯底凝结的糖霜,甚至有某位女议员藏在抽屉深处、沾着口红印的离婚协议复印件。
“左翼第三根廊柱……承重偏差度……”荣恩喉结滚动,绿光倏然收缩成蛛网状脉络,精准缠住那些微不可察的倾斜。他忽然想起苏盛莲昨天的话:“你搬得动石头,搬得动恐惧吗?”当时他以为这是东方人的玄学隐喻,此刻却尝到铁锈味——那恐惧正从下方渗上来,混着汗酸与廉价香水的气息,粘稠得令人窒息。
大厦升至四百米时,白宫方向射来三道红外激光。荣恩没躲,任光束在眉心烧出灼痛。他看见穿黑色作战服的特勤局人员在草坪上列队,枪口齐刷刷指向自己,而更远处,五角大楼的卫星天线正调整焦距。绿光微微波动,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池水。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他犯错,等某扇窗玻璃因应力碎裂,等某个议员心脏病发作倒地——只要出现一例伤亡,所有协议即刻作废,而他将成为继“9·11”后最该被挂在绞刑架上的名字。
“稳住……”他对自己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就在此刻,右耳传来细微电流声:“荣恩,听得到吗?我是戴安娜,布鲁斯刚黑进他们的通讯频道。东翼二楼第七扇窗后,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用平板电脑远程操控消防喷淋系统。如果水压突破临界值,整个国会图书馆的古籍会泡成纸浆。”
荣恩瞳孔骤缩。绿光瞬间分出一缕,如手术刀般切开空气,直刺那扇窗。玻璃无声湮灭,平板屏幕炸开蛛网裂痕。灰西装男人惊跳起来,撞翻身后文件柜——散落的纸张里,露出半张泛黄照片:少年荣恩穿着飞行学院制服,站在F-22战机前比耶,背景是亚利桑那州干涸的河床。
记忆轰然回溯。那天教官指着雷达屏说:“看,热浪让金属变形,但真正的敌人永远是你的犹豫。”而此刻,他指尖正悬停在毁灭与重建的刀锋上。绿光开始不稳定地明灭,大厦倾斜度,西翼檐角擦过一棵百年橡树,簌簌抖落满树枯叶。
“他在动摇!”下方有人尖叫。
荣恩闭上眼。不是放弃,而是沉入更深的静默。他想起童年阁楼里那只坏掉的八音盒,母亲总说“发条拧太紧会断”,于是他拆开铜簧,把每个齿轮都磨去三分之二的棱角。此刻他正做同样的事——将浩瀚绿光压缩、淬炼,剔除所有暴烈的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托举之力。光晕渐趋温润,如春日融雪般无声漫过穹顶。大厦停止颤抖,裂缝里的野草舒展茎叶,连飘浮的尘埃都凝滞成星图。
“现在……”他睁开眼,绿光骤然炽亮如恒星初生,“该回家了。”
国会山开始坠落——不,是滑翔。它以毫秒级精度调整俯仰角,大理石基座与华盛顿特区地面接触时,只激起一圈涟漪般的微震。荣恩俯冲而下,在距离草坪三十厘米处悬停。绿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