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线生机上(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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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充满了深不见底的悲悯和绝望。

那无声的摇头,像一把淬毒的匕,狠狠捅进了熊淍的心脏!

眼前阵阵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吵什么吵!

号丧啊!”

一声粗暴的呵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从地牢入口的方向传来。

两个穿着九道山庄守卫皮甲、手持带刺皮鞭的壮汉,如同两座移动的铁塔,带着一身血腥和汗臭走了过来。

为那个三角眼的守卫,正是当初在熔炉边耀武扬威的“王癞子”

王癞子走到熊淍的牢笼前,三角眼里闪烁着残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他咂了咂嘴,手里的鞭柄“哐哐”

地敲打着粗大的木栅栏:“嘿!

命够硬的啊,熊崽子!

那么大的地火熔炉塌了,连‘地火眼’都露出来了,居然还能活着爬出来?啧啧,真是贱命!”

他口中的“地火眼”

,显然就是那条深渊下恐怖的熔岩河!

另一个矮胖的守卫也凑过来,浑浊的小眼睛里带着点看稀罕物的好奇和幸灾乐祸:“可不是!

王头儿,这小子邪性!

听说最后那一下,他跟那个小药人丫头片子,还有一个新来的小子,一起掉进那喷火的窟窿里了!

那窟窿下面,可是连石头都能烧成灰的岩浆!

他居然还能囫囵个儿被冲出来?真是见了鬼了!”

“哼!

管他娘的怎么活下来的!”

王癞子不耐烦地一挥手,三角眼凶光毕露,死死盯着熊淍,“庄主话了,这小子骨头硬得很,命也硬得邪门,得‘重点关照’!

锁死了!

没死透就接着干活!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抬脚,隔着栅栏狠狠踹在熊淍的牢笼上,出沉闷的巨响!

“还有!”

王癞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恶意的快感,对着整个地牢咆哮起来,“都给老子听好了!

你们这群下贱的猪猡!

别以为地火熔炉塌了就能歇着!

做梦!

九道山庄有的是地方让你们卖命!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谁再敢像这熊崽子一样号丧,老子扒了他的皮点天灯!”

咆哮声在地牢里嗡嗡回荡,激起一片压抑的、带着恐惧的沉默。

守卫们骂骂咧咧地巡视了一圈,踢打了几脚靠得近的倒霉奴隶,这才提着鞭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沉重的铁门“哐当”

一声再次合拢,隔绝了外面通道里微弱的光线,只留下地牢里更加深沉的绝望和死寂。

熊淍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王癞子的话像毒刺,一遍遍扎着他的神经。

岚和阿石……他们没有被冲出来?他们真的……还留在那恐怖的地火熔炉深处?被那翻滚的熔岩……不!

不可能!

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般的腥甜在口中弥漫。

一丝微弱的、近乎荒谬的侥幸在他心底挣扎:也许……也许他们被冲到了别的地方?就像自己一样?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渺茫的念头,成了支撑他残破身体的唯一支柱。

……

日子重新跌入泥沼,在无休止的苦役、鞭打和饥饿中缓慢爬行。

熊淍被分派到了山庄后山一处新开辟的露天采石场。

这里同样暗无天日,巨大的石山被强行劈开,奴隶们像蚂蚁一样在嶙峋的乱石和飞扬的粉尘中蠕动。

沉重的石锤敲击声、监工刺耳的咒骂声、皮鞭撕裂空气的脆响,以及奴隶们压抑的和咳嗽,交织成一曲永不停歇的、令人窒息的死亡乐章。

熊淍沉默地挥舞着沉重的铁钎。

每一次撞击岩石,巨大的反震力都让他的肩膀和手臂痛得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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