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黑暗囚笼下(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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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王屠又派人来折磨他了?
冰冷的铁片边缘深深嵌入熊淍紧握的掌心,新鲜的血液涌出,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疼痛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混沌与惊骇。
不是守卫。
守卫不会这样撬锁。
是哑伯!
只能是哑伯!
那个沉默得像块石头、眼神浑浊、佝偻着背的老奴隶!
他不仅没死,还潜入了这守卫森严的黑牢深处!
他送来了刀,画出了图……现在,他就在门外!
在用他那双布满老茧、连重物都提不起的手,试图撬开这扇通往地狱或……生路的门!
为什么?熊淍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枯叶。
为了岚?那个曾经眼神明亮、如今却被囚禁在药窖最深处、变成人不人鬼不鬼“药人”
的女孩?还是为了……他熊淍?为了兰州城里那场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冲天大火?
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碰撞。
哑伯那浑浊的眼神,窝棚角落里无声递来的草药渣,还有此刻门外那细微却固执的撬锁声……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带着血腥味的网,将他死死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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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嘎……”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令人心焦的缓慢和笨拙。
每一次金属摩擦的轻响,都像重锤敲在熊淍紧绷的神经上。
他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铁门,“看”
到那个瘦小佝偻的身影,正用一根简陋的铁丝,或者别的什么工具,拼尽全力地对付着那把巨大的铁锁。
汗水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燃烧着怎样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背上那“奴”
字的烙印,又开始随着他剧烈的心跳而灼痛、搏动。
耻辱感再次涌上,但这一次,却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不配”
的情绪死死压住!
哑伯……他凭什么要为自己和岚做到这一步?以命相搏?!
突然!
门外那细微的撬锁声,毫无征兆地停下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熊淍的呼吸骤然停止!
攥着铁片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怎么了?被现了?还是……哑伯他……力竭了?
……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机括弹开的声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熊淍耳边!
锁……开了?!
狂喜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一个声音响起来!
“老东西!
找死!
!”
一声暴戾至极、如同夜枭嘶鸣的狂吼,猛地从囚笼外的通道深处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惊怒和残忍,正是之前那个声音粗嘎的守卫!
紧接着,是重物狠狠砸在肉体上的沉闷钝响!
噗!
像是装满谷物的麻袋被巨锤砸破!
“呃啊!”
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爆,又像被扼住喉咙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噗通!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粘稠的液体,顺着铁门下方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缓慢地……洇了进来。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新鲜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浓稠得几乎化不开,彻底淹没了囚牢里原本的霉味和恶臭。
熊淍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了两个针尖!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死死盯着门下缝隙里那片迅扩大的、在微弱月光下呈现出暗沉色泽的液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粘稠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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