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王道权初现下(4 / 5)
要冲破喉咙。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那灰影消失的草料堆深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只有草料腐烂的酸臭气弥漫在空气里,只有几匹老马在隔壁栏中偶尔喷出粗重的鼻息!
那个瘦小如同鬼魅的身影,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掌心那块湿冷粘腻、不断散着血腥气的破布,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正疯狂地灼烧着他的皮肉,炙烤着他的灵魂!
“寒月……断翅……”
熊淍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破布,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骇人的青白色,几乎要透出皮肤。
冰冷的铁片边缘再次深深刺入掌心的伤口,温热的鲜血混合着布片上冰冷的血渍,染红了那枚简陋却致命的“凶器”
。
他紧咬着牙关,牙齿在死寂中出令人牙酸的“咯咯”
声,下颌的线条绷紧得如同坚硬的岩石。
……
“哗啦……哗啦……哗啦……”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骤然穿透了马厩里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死寂,狠狠刺入熊淍紧绷到极限的耳膜!
是铁链!
沉重、粗砺的铁链,拖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出的那种缓慢而滞涩的刮擦声!
那声音遥远得仿佛来自九幽地底,来自王府最核心、最幽深、最禁忌的黑暗深处。
每一次拖拽,每一次铁环与冰冷石板摩擦产生的刮擦,都带着一种令人牙酸、汗毛倒竖的尖锐刺耳感,像是生锈的钝刀在反复地、无情地刮着骨头!
那节奏……那种沉重中带着虚浮无力的拖沓感……像极了!
像极了记忆深处,岚拖着那副沉重脚镣,在九道山庄那阴冷潮湿、不见天日的石牢里,蹒跚挪动时出的、令人心碎的声音!
熊淍浑身的寒毛瞬间根根倒竖!
血液如同岩浆般轰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冻结成万载玄冰!
他猛地挺直身体,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疯狂的困兽,布满骇人血丝的双眼死死瞪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王府内宅的最深处!
是连护卫巡逻都刻意避开、讳莫如深的禁区!
是那个老马奴临死前,用最后力气吐出的“水牢”
所在?!
那通向地狱的入口?!
“哗啦……哗啦……”
那令人心胆俱裂的刮擦声,还在继续!
不紧不慢,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鬼,踏着死亡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精准地敲打在熊淍的心上!
是岚?!
是她吗?!
她还活着?!
就在那王府最深处、最黑暗的魔窟里,拖着被“折断的翅膀”
,在冰冷刺骨、锈迹斑斑的铁链束缚下,挣扎求生?!
还是……那个刚刚送来染血布片、传递飞蛾信号的女孩,此刻已经被彻底“折断”
,正被拖向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熊淍的身体因为这极致的惊怒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手中的铁片几乎要被那狂暴的力量捏碎变形!
那块沾满血污的破布被他攥得死紧,仿佛要将其中的绝望和警示深深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将他包围。
马厩里,只有他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在死寂中绝望地回响;而更深处,那来自王府核心禁区的、令人心胆俱裂的铁链刮擦声,如同索命的咒语,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却无比清晰地传来,与他的喘息交织缠绕,谱写成一来自地狱最深处的、绝望的挽歌。
那声音,近了。
又似乎远了。
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在冰冷的石壁上低徊,在空旷的庭院里游荡。
它像一只冰冷滑腻的手,反复地、耐心地抚摸着熊淍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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