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无声的反抗(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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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深埋在他骨血里的所有桀骜与不屈!
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撕开这吃人的牢笼!
这火焰在他低垂的眼底无声地燃烧着,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更加决绝!
深夜,秘狱彻底沉入死寂的深渊。
鼾声、梦呓、痛苦的交织成一片压抑的底色。
熊淍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身体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异常亢奋。
白天刀疤刘的狼狈和他自己心头燃起的火焰,让一种强烈的探索欲如同藤蔓般疯长。
他需要信息,需要更多关于这座活坟墓的秘密!
他屏住呼吸,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湿滑的石壁,一点点挪向白天劳役时曾留意过的一处地方——靠近秘狱厨房后墙的角落。
那里堆放着一些腐烂的菜叶和泔水桶,恶臭熏天,守卫巡逻时总是掩鼻快步走过。
更重要的,是头顶上方,一条锈迹斑斑、粗如儿臂的通风铁管,从厚实的石墙内部延伸出来,管口被粗糙的铁网封死,但石壁与管道接口处,似乎有些微的松动痕迹,以及……极其细微的、空气流动的嘶嘶声。
熊淍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厨房后墙的阴影和堆积的垃圾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将耳朵紧紧贴上那冰冷粗糙的石壁,屏住呼吸,调动起全部的感知,凝神倾听。
起初,只有管道深处传来的、空洞而遥远的呜咽风声。
渐渐地,一些模糊的、被管道扭曲放大的声响,如同水底的暗流,隐隐约约地渗了过来。
是守卫的声音!
似乎是从上面某个守卫休息的哨卡传来的。
“……妈的,这鬼地方,霉味能熏死个人!”
一个粗嘎的嗓子抱怨着,带着浓重的醉意,“……还是上面舒坦……昨天……昨天送酒菜过去……嘿,那味儿,香的哟……”
“少做梦了!”
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打断他,带着点不屑,“就你那点油水,也配惦记上面?老老实实待着吧!
小心王爷……”
“王爷”
二字像带着魔力,让第一个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嘟囔了几句什么“药人”
、“试验”
、“晦气”
之类的词,含糊不清。
熊淍的心猛地一跳!
药人?他下意识地更加贴近石壁,耳朵几乎要嵌进石头里,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膜。
那醉醺醺的声音似乎又高了一点,带着某种神秘兮兮的炫耀:“……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两天……就那个……管地牢的老张……跟我透了个风……”
声音压得更低,断断续续,夹杂着酒嗝,“……说……说那个……那个小药人丫头……寒月……对对,就叫寒月!
王爷……王爷那边……好像还没……还没用完……说还要……还要留着……”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熊淍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开!
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空白!
只剩下那两个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的字眼,疯狂地灼烧着他的意识!
寒月!
岚!
王爷……还没用完……还要留着……
岚……可能……还活着?
这个念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击穿了熊淍所有强撑的理智堤坝!
一股滚烫到几乎将他焚烧殆尽的洪流,混合着狂喜、难以置信、以及灭顶的恐惧,猛地冲上头顶!
血液在耳膜里疯狂鼓噪,心脏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痛得他瞬间弓起了腰!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深深陷入掌心,才将那一声几乎冲破喉咙的、混合着哭腔的嘶吼死死堵了回去!
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如同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泪水混合着汗水,失控地奔涌而出,滚烫地划过冰冷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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