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坏少爷（1 / 4）



“不是没路，而是灰雾乱神。”

“这雾气可以干扰人的神识，所以我们只是走错了方向而已。”

周凌枫淡淡说道。

即便是隔着数十米距离，耳边已能隐约听到从雾气深处传来的声音，就好像是万人悲切，在淅沥雨声中更加凄厉。

正是传说中的夜哭之声。

陈素素俏脸微白，下意识地靠近了周凌枫一步。

洪九冥则是警惕地注视着灰雾。

也不知道为什么，得到时光之种之后，周凌枫看待东西的时候，就如同破碎的镜面，能看到最真实的画面。

时间领......

玉简入手微凉，却似有温润脉动，仿佛那沉寂千载的文心尚在呼吸。周凌枫屏息凝神，指尖轻抚过第一行字迹，古晋文字如活物般微微泛起青光，竟随他浩然正气流转而悄然映照出虚影——那是文渊公执笔于竹简之上的侧影，袍袖翻飞，墨未干而气已裂云。

“余乃晋国文渊公洪崖，留此简以记晋之兴亡，天地之变……”

第二句骤然转折，字迹陡然凌厉，墨色转为暗金：“然此非史册，乃证道之碑。凡入此室者，须答三问：一问何为文？二问何为道？三问——若知天下将倾，而己力不足以挽，当如何立身？”

话音未落，玉简表面青光暴涨，竟在半空投射出三道丈许高的虚影文字，悬于石室中央，字字如剑，锋芒内敛却令人心神刺痛。洪九冥喉头一哽，下意识后退半步，额角渗汗；陈素素则双目微眯，指尖掐入掌心，却不敢移开视线——这三问，不问经义，不考辞章，直叩本心，比刀剑更利，比天雷更沉。

周凌枫却未即刻作答。他缓缓合上玉简，转身环顾整座石室。

千架书卷静默如林，竹简漆色未褪，帛书边缘偶有虫蛀却无霉斑，玉册温润生辉，其上篆刻的并非寻常典籍目录，而是密密麻麻的星图、地脉走向、律令残章、农桑图谱，甚至还有数卷以鲛绡织就的水文图志，上面墨线勾勒的河道竟隐隐流动，似有潮声自卷中低回。最令人惊异的是东侧一排矮架，其上并无书册，只摆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浑圆石球，表面镌刻细密纹路，触之微震，竟与周凌枫腰间双鱼玉佩隐隐共鸣！

“这是……晋国观星司的璇玑仪残件？”陈素素失声低呼，声音发颤，“我曾在陈家密档见过拓本！此物以玄铁混陨星砂铸成，可演天机，但晋灭之后，世间再无完整一枚！”

洪九冥瞳孔骤缩，猛地扑至最近一架前，手指颤抖着拂过一卷半开的《禹贡九州图志》，图上山川走势与当下大晋疆域迥异，却与周凌枫前世所知的古华夏地理惊人吻合！更有一处朱砂批注，字迹苍劲：“此非今之九州，乃‘太初九州’，天柱未倾时之形也。”

周凌枫心头一震。天柱未倾？——这与梦魇之林深处那截断裂的青铜巨柱、归墟海面偶尔浮现的破碎云台、乃至他初入边疆时夜观星象所见的异位北斗，全都串联起来！晋国，并非简单覆灭，而是整个文明维度被强行折叠、放逐！所谓“归墟”，根本不是荒芜绝地，而是当年晋人以无上文道伟力，硬生生凿出的时空褶皱，用以封存未灭之火种！

他忽然明白了文渊公为何要设此三问。

这不是考校，是托付。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石室穹顶忽有异响。原本均匀洒落的夜明珠光晕开始明灭不定，继而全部熄灭。黑暗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满室幽蓝微光——那些书架、石壁、甚至文渊公肉身衣袍的暗纹，尽数亮起，交织成一片浩瀚星图！星辰缓缓旋转，中心赫然对应着石室地面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形如双鱼交尾。

双鱼玉佩骤然发烫！

周凌枫下意识按住玉佩，一股磅礴信息洪流毫无征兆冲入识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无数个“瞬间”：

一个披发跣足的少年站在北海冰原，仰望撕裂长空的紫色雷霆，手中竹简燃起青焰，焰中浮现金色符文，正是“浩然”二字；

一群儒袍老者围坐于火山口熔岩池畔，将写满符咒的玉片投入赤红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