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历史与神话的交织(1 / 3)
现实世界,南苏丹。
在那些人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这片区域就已经变成了全世界各国的关注重点。
毕竟大家都知道了,这道门的对面,是两千六百年前的底比斯城。
也就是说,他们的人将直面那个...
圣殿内,银色月光如液态的霜,缓缓淌过青金石铺就的地面,在神像基座上凝成细碎的星斑。孔苏的神像依旧静立,双翼微张,左手持安卡,右手托月轮,可那眼眶中流下的水银状泪滴并未干涸,反而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无数游动的符文,沿着地砖缝隙蜿蜒爬行,勾勒出一道不断自我闭合又重新裂开的环形铭文——那是古埃及语中“永恒之环”的变体,却在第三道纹路转折处,悄然嵌入了一段楔形文字与一行腓尼基字母混写的短句:“谎言即刻度,刻度即真实。”
阿蒙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身后铜制香炉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他抬手想扶额,却发现自己的指尖正泛着极淡的银光,如同被月华浸透的薄釉。他猛地看向乌瑟尔——这位年迈先知正死死盯着自己右手,枯瘦指节微微颤抖,掌心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沙漏虚影,沙粒是纯黑的,却在坠落途中不断分解为更细的尘埃,又于落地前一瞬重聚成形。
“您……也看见了?”阿蒙声音发紧。
乌瑟尔没回答,只将左手按在胸口,那里原本该是阿蒙神庙祭司长的金蜣甲虫徽记,此刻却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深处,有暗金色的光如呼吸般明灭。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陶片:“不是‘看见’……是‘记得’。我记得这沙漏,记得它倒转时,底比斯城外的尼罗河水曾逆流三日;我记得它停驻时,所有神庙壁画上的神祇都闭上了眼睛——可我们没人提起过这件事。连塔哈尔法老的编年史里,也没有这一笔。”
话音未落,赛缇斯忽然从圣舟深处直起身。她一直未发一言,此刻却抬起了左手——那只常年握持权杖的手,食指与中指间竟夹着一粒沙。沙粒通体透明,内部却悬浮着微缩的星辰图景,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逆向旋转。她将沙粒轻轻弹向空中,它没有坠落,而是悬停在离地三尺处,嗡鸣声渐起,如蜂群振翅,又似远古竖琴的余韵。
“这不是‘时间’。”赛缇斯的声音清越如击玉,“是‘未写就的刻度’。诸神用它丈量命运,而人……用它篡改碑文。”
卡纳骤然抬头,瞳孔收缩如针尖。他认得这声音的质地——与希鲁老师临终前最后一次诵读《亡灵书》残卷时的尾音完全一致。可赛缇斯分明是孔苏神庙现任女祭司长,从未接触过阿图姆一系的秘仪!他下意识攥紧腰间短匕,匕鞘上蚀刻的太阳舟纹路突然灼烫起来,仿佛被无形火焰舔舐。
“希鲁老师……”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赛缇斯却精准地转向他,唇角微扬:“你老师教你的,是让火种不熄。而我教他们的,是让灰烬也能说话。”她指尖一划,那粒悬空沙粒骤然炸裂,亿万光点迸散,在空中凝成七幅瞬息变幻的幻象:第一幅是亚述攻陷孟菲斯的烈焰城墙;第二幅是库施军队在沙漠中掘井,井底涌出的不是水,而是流淌的星砂;第三幅是八位异域神祇被锁链缠绕,锁链末端却系着八只正在啄食自己羽翼的秃鹫;第四幅……阿蒙只瞥见一角——那是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将一枚青铜钥匙插进石棺缝隙,石棺内壁刻满的并非象形文字,而是密密麻麻、不断增殖的阿拉伯数字……
“够了!”乌瑟尔低喝,手中权杖重重顿地。青金石地面震颤,一道金线自杖尖射出,直刺向幻象中心。可金线穿过幻象的刹那,所有画面同时扭曲、拉长,最终坍缩成一只闭合的眼睑——眼睑缓缓掀开,露出的不是瞳孔,而是一面映照出整个圣殿的镜子。镜中,阿蒙看见自己身后站着另一个自己:那个“他”穿着褪色的亚麻长袍,颈间挂着希鲁老师遗留的太阳鸟吊坠,正用炭笔在莎草纸上疾书,纸页边缘已焦黑卷曲,仿佛刚从火中抢出。
“这是……我的记忆?”阿蒙喉咙发干。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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