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十年变迁(二合一)(2 / 3)
”**。
她弯腰拾起,别在胸前。
那一刻,整个第十一界微微震颤。
大地深处传来闷响,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松动。
??那是“禁忌低语”的根基。
自这片大陆诞生以来,那道声音便以“秩序”之名禁锢人心,宣称唯有顺从才能生存。它没有形体,却渗透在每一句谚语、每一条律法、每一次沉默之中。它是恐惧的化身,是奴役的源头。
而现在,它感受到了威胁。
夜幕降临,乌云聚拢,天穹之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虚影:无面、无形,唯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吐出冰冷而庄严的宣告:
> “汝等生于混沌,本应无知无觉。今有异端引火入心,欲乱天地纲常。即刻交出闯入者,毁其形,灭其念,否则……”
> **“此陆将沉,万物重归泥胎。”**
村落惊恐,长老跪拜祷告,祈求宽恕。
渔夫收网归家,紧闭门窗。
就连曾与阿澜一同玩耍的少年也低声劝她:“藏起来吧,你改变不了什么的。”
但她没有躲。
第二日清晨,她独自登上最高崖,面对苍天,将徽章高举过头。
“你说你要毁灭这片土地?”她声音不大,却借助光舟残留的共鸣之力传遍四方,“那你告诉我??是谁给了你审判的权利?”
风止,云凝。
“你说我们本该无知?”她继续道,“可我已经梦见了星星,听过远方的故事,读过不属于这里的文字!既然你能让我存在,又怎能阻止我想?”
一道雷霆劈下!
她不闪不避,任由电光击中身躯。肉体焦黑,骨骼龟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崖石。可她的手,始终未放下。
“你可以杀我。”她咳着血,微笑,“但你杀不死‘为什么’这三个字。”
话音落下,异变陡生。
那枚徽章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与她体内那颗晶石产生共鸣。黑色裂痕开始崩解,释放出被封印的记忆洪流??竟是千万年来,所有被抹去文明最后的呐喊!
它们汇聚成声,化作一句贯穿时空的质问:
**“凭什么?”**
这一声,震塌了天幕上的虚影一角。
紧接着,海岸边,一名老妇人突然扔掉手中的祭祀香炉,抓起一根木棍,在沙地上写下两个歪斜的大字:
**“不服!”**
山林中,一群猎人停下脚步,摘下世代佩戴的禁言符,齐声吼出祖辈不敢提起的名字:
**“我们曾有国王,不是你!”**
田埂上,一个孩子把课本撕碎,大声朗读自己写的诗:
> “风不该有牢笼,
> 云不该听命令,
> 我说话,
> 是因为我活着!”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一片无法压制的浪潮。
第三日,大地裂开。
不是毁灭,而是**分娩**。
一座座石碑从中升起,但这一次,上面没有律令,没有训诫,没有“顺者生逆者亡”。
每一块碑上,都刻着一句话??来自普通人的心声:
> “我怕,但我还是要说。”
> “我不懂,所以我才要问。”
> “他们说不可能,我就偏要试试。”
> “如果真理要靠沉默来维持,那它早就死了。”
这些碑不成体系,不分等级,甚至彼此矛盾。
可正是这份混乱,证明了思想的真实。
第四日,光舟缓缓升空。
不再是无人航行,而是载着万千意志的回响。
阿澜站在船首,灰袍加身??那是她从梦境中认出的样式。她不再流泪,也不再颤抖。她只是望着前方尚未命名的世界,轻轻说出第一句话:
“我不是考生。”
“我是提问者。”
光舟启程。
没有轰鸣,没有异象,只有淡淡的光晕扩散开来,如同春风拂过冻土。
而在第十二界的深处,一扇尘封已久的门,悄然松动。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考场。
桌椅整齐排列,纸上空白如初。
监考官坐在高台之上,面具覆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