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期待(二合一)(1 / 3)

加入书签



另一边。

某处洞天秘境内,

一座山峰与白色的云雾之间若隐若现,似幻似真。

山间,

灵气如薄雾缭绕,灵泉淙淙,青藤古木盘根错节,藤蔓间偶尔有灵光一闪而逝,带着丝丝缕缕莫名的道蕴。...

风停了一瞬。

不是缓,不是歇,是真正地、彻底地悬住了??仿佛天地在呼吸之间忽然屏息,连飘浮于空中的雪尘都凝滞成星点银芒,悬于半尺高的地方,纹丝不动。大湾村外那片曾被归真之门撕裂又愈合的焦土,此刻正微微发烫,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沉睡多年的心跳苏醒时的温热。地脉深处传来极轻的“咔”一声,像一枚冻了千年的冰晶,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裂开第一道细纹。

少年蹲在问道坛边,指尖无意识抠着石缝里钻出的一茎思草。叶片半透明,脉络中光流缓慢游走,如一条微缩的银河。他刚把玉简埋进树根旁第三寸深的土里,掌心还残留着那股奇异的暖意??不是火,不是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初的震颤,仿佛触到了世界尚未命名时的第一声啼哭。

他没看见,就在他直起身的刹那,那茎思草顶端悄然结出一颗露珠。露珠内,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双眼睛。瞳孔深处,有山河倒悬,有城池崩而不坠,有千万张嘴同时开合,却未发出一个音节。

他只觉得喉咙发紧,想说话,却不知该问什么。

这时,风回来了。

不是从前那种掠过麦田、拂过书页的风,而是带着重量的风??沉、钝、饱含回响。它卷起坛上积雪,却不扬散,而是将雪粒聚成一道旋转的银环,缓缓升至半空,悬浮于问天木焦黑主干正前方三尺之处。银环中央,光影扭曲,渐次凝实,竟浮现出一行字,非刻非写,似由气流本身咬出:

> “你刚才……想问什么?”

少年怔住,后退半步,脚跟踩断一根枯枝。

“我……”他张口,声音干涩,“我没想问。”

银环微颤,字迹随之波动,竟自行改写:

> “那你刚才,为什么停顿?”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没有玉简,却有一处微凸,像一枚尚未破壳的茧。他从未察觉,此刻却清晰感知到其下搏动,与地脉深处那“咔”声的节奏严丝合缝。

远处,村口老槐树下,一位白发老妪正弯腰扫雪。她动作迟缓,竹帚划过青石,发出沙沙轻响。可当银环浮现之时,她扫帚一顿,竹枝尖端悄然凝起一点寒霜,霜花绽开,竟是一朵极小的、八瓣的金花??与三百年前问天木初绽时一模一样。她没抬头,只是将扫帚轻轻靠在墙边,从怀中取出一只粗陶碗,碗底盛着半碗清水。她将碗置于雪地,水波不兴,却映出银环全貌,以及环中那行字。水面涟漪微漾,字迹在倒影里缓缓延展,添了后半句:

> “……而你,敢不敢把它说出来?”

少年盯着那水碗,忽然记起昨夜梦中,有个声音对他说:“问题不是锁,是钥匙。但钥匙生锈了,得用血擦。”

他低头,咬破自己左手食指。一滴血坠入碗中,未散,未融,反而在水面铺开,如墨入宣,迅速洇染成一幅微缩图景:一座桥,桥下流水浑浊,桥上人影攒动,皆背对彼此,肩头压着同一种形状的枷锁??那枷锁并非铁铸,而是由无数细小文字盘绕而成,字字皆是“应当”“必须”“自古以来”“众人皆曰”。

老妪终于抬眼。她目光浑浊,却奇异地穿透少年皮囊,直抵他指腹伤口之下那枚搏动的茧。她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孩子,你埋下的不是玉简。”她顿了顿,枯瘦手指指向自己左耳后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耳识种’。沈长川当年,就是从这道疤里,听见了第一个不属于此世的问题。”

少年浑身一震,猛地抬手抚向自己左耳后??那里,果然有一道细若游丝的浅痕,皮肤微凸,温热如活物。

“他听见了,所以走了。”老妪拄着扫帚,缓缓直起身,雪落满肩,“可他留下的,从来不是答案。是让后来者,重新长出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