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坚定,惋惜(二合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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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城,

城主府内。

临湖的雅轩,窗外湖水微澜,荷叶田田,

在微风拂过之间,隐约可以听到湖对面柳树上的蝉鸣声。

“师兄,数年不见,听说您主动去了前线一趟,可是别来无恙?”

...

金龙爪撕裂虚空,如天幕被巨擘撕开一道猩红裂口,爪尖未至,气机已如万钧山岳压顶而下,将柳御天周身百丈空间尽数凝固——空气不再流动,光线扭曲凝滞,连时间本身都似被那金鳞所裹挟的古老意志强行拖慢半拍!

柳御天却未退。

亦未抬手。

只是微微仰首,眸中白光倏然炽盛,七色轮转骤然加速,竟在瞳孔深处浮现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逆向旋转的灰芒——那是时光倒流的起始征兆,是尚未发动、却已悄然锚定因果的“序章”。

就在龙爪距离他眉心仅剩三寸之际,他唇角轻掀,无声吐出两字:

“停。”

不是喝令,不是敕令,更非真元震荡之音。

是言出法随。

是时光本身,听从了他意志的第一次低语。

轰——!

整条万丈金龙,自龙首至龙尾,自爪尖至尾梢,所有奔涌不息的金色气运之力,所有翻腾咆哮的苍茫威压,所有震荡天地的龙吟余波……尽数凝滞!

并非被力量硬撼而止,而是如长河突遇万载寒冰,奔流之势戛然而止,连浪花都未来得及溅起半点,便已彻底僵死于半空!

金龙双目中日月般的神光,骤然黯淡,瞳仁内映照出的,不再是俯瞰蝼蚁的漠然,而是一片惊疑不定的、仿佛面对不可理解之物的茫然。

它甚至来不及思索“为何”——因为“思索”本身,亦需时间流淌。

可此刻,时间,在柳御天身前三尺,被斩断了。

柳御天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悬停于金龙左爪第三枚龙爪尖端之下半寸。

指尖未触龙爪,却有无形涟漪自指端荡开,如石子投入死水,一圈圈扩散,无声无息,却将凝滞的时空撕开一道极细、极韧、极幽邃的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光,没有影,只有绝对的“空”。

那是时光被强行折叠、压缩、拧转之后,所暴露出的底层纹理——是法则尚未具象化的裸露神经。

“原来如此……”

柳御天声音低沉,却清晰穿透凝固的天地,落入沈长川深处那道苍茫意志耳中:

“你借龙脉地气为基,以历代帝王谥号为引,以八百年江山社稷为薪柴,以万民敬畏为香火,生生熬炼出这气运金龙……可它终究不是活物,亦非生灵,只是被反复浇灌、不断强化的‘执念’与‘图腾’的聚合体。”

“它能镇山岳,能压宗师,能化形显圣,却唯独……不懂‘痛’。”

话音落,他并指轻点。

指尖未至,金龙左爪第三枚龙爪尖端,无声无息,凭空消失。

不是断裂,不是崩碎,不是蒸发。

是“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一截龙爪,在时光长河之中,自诞生之初,便被抹去了所有痕迹——连同它曾承载过的气运、威压、意志,一并被抽离出因果链,归于虚无。

嗡——!

整条金龙身躯剧烈一震,龙鳞簌簌剥落,每一片金鳞坠地之前,皆在半空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那青烟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微小人脸,有啼哭的婴孩,有跪拜的农夫,有持笔的士子,有披甲的将士……皆是大元朝八百年间,被纳入气运祭坛、供奉于金龙之下的万民魂影。

它们无声哀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哀鸣,亦需时间发声。

而此刻,时间,只听柳御天一人号令。

金龙发出一声短促、嘶哑、完全不似龙吟的呜咽,庞大身躯开始寸寸瓦解,不是溃散,而是“退行”——龙首先缩回龙颈,龙颈缩回龙躯,龙躯缩回云海,云海缩回山巅,山巅缩回泥土……仿佛整条龙,正沿着它被召唤而出的轨迹,被时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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