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出手(二合一)(1 / 5)
冥月魔尊的身影自碎裂的天空之后,那一片黑暗虚无当中踏出。
当他来到这一方天地,
整个世界都像是产生了轰鸣。
一轮诡异的血月虚影,在这一刻像是高悬在了九天之上,映入到每一个人的眼中。...
八百年光阴,并非只是数字的堆叠,而是血肉与神魂在时间长河中反复淬炼、碾磨、重塑的过程。
柳御天立于通天山巅,白发如雪,却无一丝枯槁之气;眉宇舒展,却不见半分人间烟火;衣袍未动,周身却似有万古寒霜自动退避三尺——不是他拒寒,而是寒不敢近。那凛冽如刀的风雪,在他三寸之外便自行凝滞、消散,仿佛天地本能地划出一道无形界限:此人身前,不可逾越。
他抬眸望天。
并非看云,亦非观星。
他在看那一道悬于九天之上、历经八百年仍未彻底弥合的天渊裂口。
那是当年与祖龙山气运金龙对撞所撕开的伤口,是时光长河虚影与王朝气运正面交锋后留下的法则疤痕。如今裂口边缘已生出淡金色的蛛网状纹路,如新生筋络般缓缓搏动,每一次微颤,都有细若游丝的混沌气流被吸入其中,又吐出一缕清冽灵机,悄然弥散于天地之间。这伤痕,竟在自行愈合,且愈合之中,反哺世界。
柳御天知道,这不是天道仁慈。
而是……那具镇压于多林寺地底的诡异尸体残骸,正以自身为引,将大千世界崩解时逸散的本源碎片,一点一滴,重新锚定于此方小千世界。
它在修复这个被它污染过、也拯救过的世界。
而柳御天,正是这修复过程里,最沉默也最锋利的一把刻刀。
八百年来,他未曾闭关苦修,亦未远遁隐世。他走遍天下山川,踏过百万座江湖门派的青石阶,坐过三千七百二十八场武林论剑的首席席,也曾在边关寒营中与老兵共饮浊酒,在荒村破庙里听老僧讲一段无人问津的《太岁镇心经》残篇。
他不收徒,不立宗,不授法。
但他走过之处,必有一缕极淡、极细、几乎无法察觉的金线,自他指尖垂落,无声没入大地,又悄然攀附于方圆千里内所有修炼太岁镇修仙功法之人的命宫深处。
那不是神识烙印,不是蛊毒禁制,更非因果诅咒。
那是——气运之线。
源自祖龙山所赠《万劫聚运真解》的残卷,经柳御天以元魔噬神录之噬念法、轮回岳功之溯因术、以及自身时光法则对“时间因果链”的逆向推演,三者熔铸而成的独门秘术:【太岁引运术】。
此术不夺人修为,不损人寿元,不乱人心智。
它只做一件事——借“传法”之名,行“共鸣”之实。
当一名武者初学太岁镇修仙,心中升起第一个关于“岁月凝练”“气血如汞”“筋骨化玉”的念头时,那念头本身,便已与柳御天当年于通天山巅所立下的第一道气运引线,悄然共振。
引线微震,念头即至。
柳御天无需睁眼,无需掐诀,只需静坐,便可于识海深处,目睹那一道念头如何如萤火升空,如何与他人念头碰撞、融合、畸变、升华——最终凝成一枚剔透晶莹、饱含武道真意的“悟晶”。
八百年间,他收集悟晶一百三十七万九千四百二十一枚。
最小者不过米粒,最大者堪比拳头,通体流转灰白光晕,内中似有光阴奔涌、四季轮转。它们静静悬浮于柳御天识海最深处,围成一圈缓缓旋转的星环,每转动一周,便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时光本源,自晶体内析出,融入他神魂核心。
那核心早已不是凡胎神魂的模样。
它是一团缓缓搏动的灰白色心脏,表面布满细密如叶脉般的金色纹路——那是气运真纹,是万民愿力、千载国祚、百代薪火共同织就的护甲;心脏中央,则盘踞着一条仅有寸许长短的微缩金龙,鳞爪俱全,双目紧闭,却隐隐透出一种俯瞰众生、统御八荒的威压。
那是……祖龙山当年溃败后,被柳御天以时光之力强行剥离、封印、驯化的一缕气运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