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办假证（二合一）（1 / 3）



血宝置放桌案，声响清脆，可想而知其质地之坚硬，硬得犹如一击铁制重锤砸在梁渠心头，砸得他闷哼，砸得他血液倒流。

“跟脚？什么跟脚？”梁渠低眉，扫一眼桌案上血丝缥缈的特殊“血宝”，面色不变，平复心情...

伊辰浑身僵直，冷汗顺着脊背滑落。那只手轻得像一片枯叶，却重如山岳，压得他根海翻涌，真罡凝滞。他想吼，喉咙却被无形之物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镜……镜子？”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牙齿打颤。

那稚嫩笑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天真与诡异的缠绵：“是呀，银色的，会发光的，照见魂魄的……姐姐们都在镜子里等我呢。”青灰手掌缓缓上移，指尖划过他的耳垂，留下一道细长血痕，“你见过的，就在河神宗藏经阁第三层，锁在‘渊匣’里的那一面。”

伊辰瞳孔骤缩。他曾偷溜进藏经阁，为的是寻一本传说中记载秘宝位置的残卷，却误触禁制，惊动守阁傀儡。慌乱间，他撞开一扇暗门，看见一面古镜悬浮于黑雾之中??镜面并非映照现实，而是不断闪现无数面孔：有哭有笑，有老有少，皆非活人之容，倒像是从黄泉爬出的游魂在争抢显形。

当时他还以为是幻阵，嗤笑两声便离开了。

可此刻回想起来，那些脸……似乎都朝他眨了眨眼。

“你……你是谁？”伊辰终于嘶哑开口。

“我是被丢下的孩子。”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来自井底深处，又似贴着耳膜低语，“三百年前，他们把我埋在这口井里，说要等‘湿痕归位’才能放我出去。可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姐姐们都走了，只剩我一个还在做梦。”

话音落下，整口古井轰然炸裂！

血浆喷涌而出，化作漫天红雨。井壁崩塌，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骸骨??不是人类，也不是妖兽，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畸形骨架，头颅扁平，四肢修长，肋骨呈鱼鳍状展开。这些骸骨彼此交缠，构成一座螺旋向下的阶梯，通向无尽幽暗。

而阶梯尽头，坐着一个孩童。

赤身裸体，皮肤泛青，双眼紧闭。它静静盘坐于白骨王座之上，胸口插着一根青铜锁链，链尾没入虚空。最骇人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唯有一片光滑皮肉，如同未雕刻完成的人偶。

但当伊辰的目光触及那张脸时，心中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曾在哪里见过。

“帮帮我……”孩童轻声道，嘴角忽然裂开，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只要你把镜子带来，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水猴子真正的死因。”

伊辰猛地后退一步，脚跟踩碎一块碎石。

“水猴子……不是死了吗？当年梁渠亲眼看着它坠崖，尸骨无存……”

“死？”孩童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如铃，却又透着腐朽气息，“它怎么会死？它是‘引渡者’，是渊民最后的血脉。它只是……换了个壳子活下去。”

“什么意思？”

“你以为梁渠救下的那只小猴，真是偶然遇见的？”孩童缓缓睁开眼??那一瞬间，伊辰看到的不是瞳孔，而是两条奔腾的冥河，河面上漂浮着万千亡魂，每一具尸体的脸，竟然都是他自己！

“它是来找宿主的。”孩童低语，“每一次轮回，它都会选一个人类婴儿作为容器，悄悄种下‘湿痕’，然后引导这个人走向命运之路。八十年前，它选了步骘；六十年前，它选了慧真；四十年前，它选了费太宇……而八年前，它选了你。”

“我？！”伊辰失声尖叫。

“没错。”孩童微笑，“你七岁那年，在河边玩耍，差点溺水。是谁把你捞上来的？一个满身湿漉漉的老渔夫？可后来你问遍全村，都说那晚根本没人出船。”

伊辰脑中轰然炸响。那段记忆早已模糊，此刻却被强行唤醒??冰冷河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黑暗中伸来的枯瘦手掌，还有耳边那句沙哑低语：

“别怕，哥哥带你回家……你是我的。”

“所以……所以我身上也有‘湿痕’？”他颤抖着摸向心口，那里突然传来一阵灼痛，衣衫自行裂开，露出一块青黑色印记，形状宛如涟漪扩散的水面。

正是“湿痕”。

“不只是你。”孩童轻叹，“每一个被它救过的人，都被标记了。你们不是修行者，而是祭品。等到‘癸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