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反水(月初求月票,二合一)(1 / 4)
“蓝先生,不好了不好了,东海妖王又来了啊!”钦天监吏员慌慌张张跑来。
咔嚓。
纤细的刻刀刀尖断成两截,整张皮纸上发着光的繁复纹路瞬间黯灭,蓝继才勃然大怒:“来就来,我不是说过海牙王有拜帖,...
酒气氤氲,蒸腾如雾,席间笑语未歇,却忽有风自殿外卷入,掀动鲛绡帘幕,拂过众人面颊——那风不带寒意,反透一股铁锈腥气,似刚从深水淤泥里捞出的断刃,在月光下反复淬炼三遍。
景希敬指尖一颤,酒杯斜倾,半滴琥珀色酒液悬于杯沿,将坠未坠。
“来了。”他低声道。
话音未落,整座龙宫大殿嗡然一震。不是地动,而是某种更高维的共振——仿佛有人用无形巨锤,敲击在天地脊骨之上。梁渠手一抖,气泡橙汁泼洒半尺,溅上怀空僧袍前襟;张衿怀中河狸忽然僵直,胡须剧烈抖动;就连八王子盘踞房梁的龙尾,也倏然绷成一线,鳞片逆翻,泛出青灰冷光。
谛闲住持合十闭目,唇间无声诵经,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许氏却笑了,抬手拨开垂落的鲛绡,金瞳映着殿外渐次亮起的七盏幽蓝灯笼:“等你很久了。”
门外,影子先至。
那影子并非投于地面,而是浮于半空,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洇开、拉长、凝实。先是足尖,再是膝、腰、肩、颈……最后是半张脸——左眼覆着青铜鳞片,右眼却空洞漆黑,唯有一缕紫焰在眼窝深处明灭吞吐。
“淮王封地,不设宵禁。”来者开口,声线平直无波,却令满殿灯火齐齐暗了一瞬,“但入夜之后,擅闯龙宫者,按《水律·阴章》第三条,斩首沉渊,魂饲蜃贝,永世不得托生。”
俞师兄豁然起身,衣袍鼓荡如帆。他没看那人,只盯着自己右手——掌心纹路正微微发烫,一缕极淡的紫气自命门穴窜上手腕,游走三寸,骤然凝滞,如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心火……卡在‘通’字关?”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景希敬已站到他身侧,左手按伏波刀柄,右手悄然掐诀。他没回头,只道:“不是卡,是等。”
“等什么?”
“等它认主。”
话音落,殿外第七盏蓝灯轰然爆裂!幽焰炸成无数游丝,如活物般钻入窗隙,缠上众人脚踝。张星本能拔剑,剑锋刚出鞘三寸,便见剑身映出自己倒影——那倒影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鲨鱼齿。
“幻识反噬?”梁渠失声。
“不。”许氏摇头,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是‘它’醒了。”
霎时间,所有灯火尽数熄灭。
唯余殿心一束月光,自穹顶琉璃藻井垂直而下,照在俞师兄身上。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正在月光里缓缓剥离地面,如蜕皮般站起,背对而立。那影子没有五官,唯有一道猩红竖线自额心劈至下颌,此刻正缓缓睁开——
“嗤啦。”
血线裂开,露出一只纯白眼球,瞳孔是旋转的漩涡,内里沉浮着无数微缩人形:有悬空寺抄经的僧人、有淮王校场练枪的少年、有丹坊炼丹时炸炉的傅朔、有去年除夕在灶台前剁鱼头的獭獭开……全是他见过、听过、触过、恨过、爱过之人。
“第八神通……枭神夺食。”俞师兄喃喃。
“错了。”影子开口,声如两片生锈铁片刮擦,“是第九。”
话音未落,那白瞳漩涡骤然加速!俞师兄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龙宫——
脚下是冰原,无边无际,寒气刺骨。远处矗立一座巨塔,塔身由骸骨堆砌,每根肋骨缝隙里都嵌着一枚人眼,齐刷刷转动,盯住他。
“这是……梦中之梦?”他试图运功,丹田却空空如也,经脉干涸如枯河。
“是梦。”影子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是‘死’的拓片。”
俞师兄猛地转身,身后哪有影子?只有一面冰镜。镜中映出他自己,面色惨白,胸前插着半截乌金长枪——正是鱼鳞甲士所持那柄。枪尖没入心口三寸,血未流,伤口边缘却爬满蛛网状紫纹,正沿着血管向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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