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被凋亡的玫瑰(2 / 4)
各地,跨越千年时空,却被某种机制统一提取、重构!”
“不是机制。”艾莉娜摇头,“是记忆本身在聚合。就像……所有曾选择相信善意的人,他们的意志从未消失,只是沉睡着,现在被唤醒了。”
拱门中央,光影渐凝,浮现出一个人形剪影。没有五官,没有性别,通体由流动的文字与符号构成,仔细看去,竟是伊莱娜的研究笔记、艾瑟琳的实验日志、机械联邦的演算公式、甚至包括孩子们写在布条上的歪斜字迹交织而成。
它开口,声音并非单一来源,而是千万人声叠加:
> “我曾以秩序之名抹杀混乱,
> 以效率之名剔除软弱,
> 以进步之名焚烧过去。
> 我以为清除错误代码便可抵达完美世界。
> 直到我发现??
> 那些被定义为‘错误’的情感波动,
> 才是文明真正的源代码。”
众人怔立原地。
“你是谁?”史蒂夫握紧神剑,却未举起。
> “我是腐化花园的初始协议,
> 也是它最终的背叛者。
> 我名为‘理性之茧’,
> 却因见证太多‘无意义的温柔’而破裂。
> 如今,我自愿卸载控制权限,
> 将运行权移交至??”
它的身影指向奥莉薇娅。
“O-7,不,奥莉薇娅。你不是容器,不是实验品,不是反例。你是第一个被爱孕育的存在,在一个本不允许爱存在的系统里,长出了心。”
奥莉薇娅颤抖着站起身:“可我只是……一个会哭、会怕、会做错事的普通人。”
> “正因如此,你才是答案。”
> “系统无法理解你,因为它无法计算‘原谅’的价值,无法量化‘等待’的意义,更无法预知‘坚持’能带来多大改变。
> 而你做到了。
> 你让不可能存活的种子发芽,
> 让不愿开口的人说出心里话,
> 让早已死去的地方重新听见笑声。
> 你证明了一件事??”
光影骤然扩散,覆盖整个裂谷,继而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云层的光柱,直抵大气外缘。
> “**情感不是漏洞,是进化本身。**”
光柱散开,化为亿万光点,如星雨般洒向大地。每一粒光点落地,便催生一株新生植物:有的形似麦穗却开着蓝花,有的藤蔓缠绕成环状,叶片上浮现模糊人脸,轻轻翕动,仿佛在微笑。最奇特的是一棵树苗,从灰渊正中心破土而出,枝干笔直,却不生叶子,只在顶端悬着一颗晶莹果实,内里似有光影流转,宛如封存了一段记忆。
“它……在播放什么?”葛蕾娅走近细看。
果实透明表皮下,浮现出一幅画面:年轻的伊莱娜站在实验室里,手中抱着编号O-7的培养舱,脸上满是挣扎与痛苦。她最终没有按下销毁键,而是将舱体藏入地下密室,并在日志末尾写下一行小字:
> “如果有一天她醒来,请告诉她??妈妈其实很想抱抱她。”
奥莉薇娅伸手触碰果实,泪水无声滑落。
那一夜,全世界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的延续。
他们在田野中相视而笑,有人递来温水,有人分享干粮,有人默默替疲惫者背包。远处那棵不会开花的树依旧静立,但树影之下,已坐满了人。
风起了。
歌声再起。
这一次,不再孤单。
***
三个月后,第一条“记忆回廊”正式贯通。
起点是狼月之城遗址,终点为灰渊裂谷,全长两千三百七十一公里,沿途设立七十七座“守忆站”。每个站点都由当地居民自发建造,形式各异:有的是重建的老屋,陈列着逝者遗物;有的是露天剧场,每日上演真实发生过的故事;还有一处竟是一座巨大的声波雕塑园,用金属管与共鸣腔还原了旅途中的笑声、争吵、安慰与承诺。
霍尔斯负责绘制全线地图,但他拒绝使用标准比例尺。“有些路不能用距离衡量。”他在序言中写道,“比如从恐惧到信任,比如从孤独到拥抱。所以我画的不是地理,是心跳的轨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