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切潜入转无双(2 / 3)
没能救下更多人。后悔曾在第九次轮回中亲手关闭了逃生通道,以为那是最优解。后悔对安妮说‘让她留在时间之外’??也许,正是这句话,让我错过了最后一次拥抱她的机会。”
他抬起右臂,缓缓解开绷带。伤口早已愈合,但皮肤之下,那层金光仍在流动,如同血脉中藏着星河。
“但我从不后悔……选择了遗忘自己。”
少女不解。
“最危险的不是权力。”他说,“是最深的记忆。当我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场死亡、每一次背叛,我就容易把自己当成唯一的见证者,进而觉得??只有我能判断对错。可一旦这样想,我就不再是人了,我是审判台。”
他重新包扎好手臂,动作缓慢而坚定。
“所以我每天都在忘记。忘记某个孩子的脸,忘记某封信的内容,忘记昨夜梦中谁又对我说了‘谢谢’。我让自己变得普通,变得会迷路,会记错名字,会修不好收音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成为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孩抱着一台破旧的收音机跑来,气喘吁吁:“老师!村东的老玛蒂亚说她的机器又坏了,听不到天气预报了!”
男人笑了笑,接过机器:“走,去看看。”
他披上外衣,回头看了少女一眼:“你要留下来,还是回去?”
“我回去。”她说,“但我会把你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他们。”
“别一字不落。”他笑着摇头,“要改,要吵,要说‘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只有被争论过的思想,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他走出门,阳光落在他肩头,影子拉得很长,横过新铺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学堂门口。孩子们看见他,纷纷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课程:有人想讨论“为什么必须投票”,有人提议“能不能不学算术”,还有个女孩举着手喊:“我梦见昨晚的麦田唱的是我的名字!”
他听着,笑着,一一回应。
少女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从未消失。他只是把自己拆成了无数碎片:藏在每一台修好的收音机里,躲在每一句被传唱跑调的歌谣中,沉在每一粒被种下的种子深处。他不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种习惯:一种怀疑的习惯,一种倾听的习惯,一种在听到“必须如此”时,仍会轻轻摇头的习惯。
她合上木盒,转身离去。
马已在村口等候。她翻身上鞍,最后回望了一眼。
小屋门前,那台供奉的收音机正播放着那段十三语言拼成的歌谣。风吹过麦田,掀起层层波浪,仿佛大地也在应和。
而在地下三尺,那枚埋藏的记忆锚点静静躺着,表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纹。一丝极淡的光,正从裂缝中渗出,顺着麦根向上攀爬,尚未触及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场春雨落下。
雨水渗入土壤,浇灌着那株蓝光小麦。它的根系触碰到金属圆盘的瞬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制被轻轻唤醒。
但这声音没有扩散,也没有连接任何网络。
它只是振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寂静。
就像一颗心跳,在无人知晓的深处,为自己跳动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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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大陆南端的“无名碑林”迎来了一场奇特的仪式。
没有演讲,没有旗帜,没有宣誓。只有一群少年背着行囊走来,每人手中捧着一本手抄册。他们将册子一页页撕下,塞入石缝,然后点燃随身携带的小灯,围着石碑坐下,开始朗读。
内容各异:有村庄公投失败后的反思,有药叶戒断者的痛苦日记,有父母向孩子道歉的信,还有一个数学家写的短篇小说,讲的是“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证明”。
火光摇曳,文字化作灰烬升腾,融入夜空。
守碑人站在远处,默默记录下这场集会的日期,然后在日志末尾写下:
> “今日无大事发生。
> 但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中途离开,有人第二天又悄悄回来补上了自己的一页。
>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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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清晨,麦田小镇的学堂举行毕业礼。
十二名学生通过了最终考核??不是考试,而是一场持续三十天的辩论。议题只有一个:“我们是否应该挖掘并公开‘记忆锚点’?”
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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