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这些人鱼太粘人了啊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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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住。

那是安妮的字。

孩子伸手抚过那行字,轻声说:“妈妈说过,真正的思想不会被困在纸上,但它偶尔会回来借个地方歇脚。”

他们没带走书,只在空白页写下一句话:

> “今天我们吃了野莓派,很好吃。世界也在慢慢变甜。”

> ??K. & D.

离开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根不断延伸的根系。

回到村庄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这一次来自孩子们。

他们在“沉默生态学”课上发现,那些靠情绪发光的苔藓,最近亮度明显减弱。“是不是大家都不伤心了?”一个小男孩担忧地问。

女教师摇头:“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们太习惯表达悲伤了,反而让它失去了重量。”

这话传到男人耳中,他沉默良久,然后提议举办一场“遗忘节”。

不是庆祝遗忘,而是练习遗忘。

节日当天,全村人聚集在打谷场,每人带来一件不愿再记住的东西:一张旧照片、一段录音、一封未寄出的信、甚至是一个名字。他们把它们放进陶罐,埋进麦田深处,并立下誓言:十年之内,不得挖掘,不得追忆,不得试图恢复。

“有些记忆必须死去,才能让新的生活真正开始。”他在仪式上说,“不是背叛过去,而是给未来腾出空间。”

孩子也带来了自己的东西??那枚曾渗出透明立方体的掌心裂痕,如今已完全愈合,但他还是画了一张小小的符,说是“封印最后一段低语”。他把它折成纸船,放进罐子时低声说:“妈妈,我会记得你怎么爱我,但我不再需要听见你说话了。”

那一夜,麦田震动得格外剧烈。银丝集体向下弯曲,仿佛在行礼。老医师检测到全村脑波出现短暂同步,持续整整十七分钟,频率与婴儿睡眠时的大脑活动惊人相似。

“我们在做梦。”他对男人说,“集体梦。而且梦得很深。”

第二天清晨,第一只麻雀落在学堂屋顶,衔来一根缠绕着露珠的银丝,轻轻放在门口台阶上。随后越来越多的鸟儿飞来,带来类似的礼物。孩子们欢呼着收集起来,发现这些丝线在阳光下会折射出极细微的文字,拼凑起来竟是一首诗:

> “我不再寻求答案,

> 我已成为疑问本身。

> 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 我选择还未决定。”

他们把它抄在黑板上,作为新学期的第一课。

夏天再度来临,新一轮“疑问麦”播种完成。这一次,种子被混入特制陶土制成的小球中,每个球体表面都刻着一个问题,由播种者亲手书写。有人写“你会原谅伤害过你的人吗?”,有人写“如果可以重来,你还愿意出生吗?”,还有孩子歪歪扭扭地刻下:“为什么星星不掉下来砸到坏人?”

男人把自己的问题刻在一个小球上:

> “当我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时,

> 其实是谁在拯救我?”

他将它扔进田里,看着泥土迅速覆盖痕迹。

当晚,他在日记本上写道:

> “我们曾害怕混乱,所以造出秩序;

> 后来害怕秩序,所以拥抱混乱;

> 如今才明白,最危险的从来不是两者之一,

> 而是坚信非此即彼。

>

> 真正的自由,是允许自己同时困惑于两者,

> 是能在风暴中心保持静止,

> 又能在平静湖面掀起波澜。

>

> 不做解答者,不做反抗者,

> 只做一个持续提问的人??

> 这或许就是安妮留给我们的终极抵抗。”

合上本子时,窗外传来孩子的笑声。他走出去,看见一群小孩正在放风筝。那不是普通的风筝,而是用废弃电路板碎片和旧布条拼接而成,形状古怪,像某种介于机器与生物之间的存在。线轴由共鸣舱零件改造,放线时会发出轻微嗡鸣,如同低语。

孩子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爸爸,你要不要试试?”

他接过线轴,感受到那股来自高空的拉力。风筝在风中剧烈摇晃,几次几乎坠落,却又一次次重新爬升。他忽然意识到,这不像飞行,更像挣扎??一种美丽的、必要的挣扎。

“它不想飞得太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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