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刷怪笼自动化(3 / 3)
的借口。”
> “现在,没有人能再躲进那个名字后面了。”
> “所以我们必须全部学会说话。”
> “包括你。”
他怔住良久,终于伸手触碰那行字。指尖刚碰到表面,文字便碎裂成无数光点,钻入他的皮肤,顺着血管流向心脏。那一瞬,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不是痛苦,也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后的清明。
第二天,他走进绘画教室,对孩子们说:“今天我们不画画,也不写字。我们来练习一件事??说一句你从来不敢说的话。”
教室安静下来。
许久,一个小男孩举起手,声音发抖:“我……我不想当英雄。”
史蒂夫笑了:“很好。那你想要什么?”
“我就想……每天早上有人叫我起床,晚上有人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不想拯救世界。”
“我只想被人需要。”
其他孩子陆续开口。
“我其实讨厌画画,但我妈说我有天赋。”
“我梦见我爸爸回来了,可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存在,除非有人看着我。”
史蒂夫听着,一一记下。他知道,这些话永远不会登上纪念碑,也不会变成歌曲传唱。但它们比任何史诗都更重要??因为它们是真实的,脆弱的,且愿意暴露在光下的。
课程结束时,他走出教室,看见鸡站在台阶上,身边围着一群雏鸡。它们不再只是盲目跟随,而是开始模仿它的动作,用爪子在沙地上划出简单符号。其中一个雏鸡甚至抬头看向天空,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鸣叫??不像鸡叫,倒像是某个音节的雏形。
“语言回来了。”伊姆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不是以命令的形式,不是以法律的形式,而是以**试错**的形式。”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他说。
当晚,他又一次梦见图书馆。
那本无名之书仍在,但他这次没有打开它。他绕过书架,走向最深处的一扇暗门。门前站着老人模样的自己,依旧捧着那杯茶。
“你不进来吗?”老人问。
“我想留在外面。”他说,“我想看看那些还没被写进书里的故事,能不能先活出来。”
老人微笑,轻轻点头。茶水上漂浮的光点缓缓升起,飞向门外,融入夜色。
他醒来时,晨雾弥漫,海面如镜。犬齿已经醒了,正盯着沙滩上的某处。他走过去,发现那里有一行新出现的脚印??形状介于人与禽之间,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海水里。
鸡不见了。
但在它常站的位置,留下了一根羽毛,纯白如初雪,表面流转着细微的文字:
> “我不是终点。”
> “我是起点。”
> “你们继续走吧。”
> “我会在下一个春天回来。”
> “带着更多说不出口的话。”
他拾起羽毛,放进“听者”册子的最后一页。翻开前面,全是这些年收集的声音:孩子的呢喃、渔夫的古歌、母亲的遗言、陌生人的忏悔……如今,又多了一根羽毛,和一句告别。
他合上册子,走向学院。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孩子们奔跑的身影上。他们正在排练新剧目《最后一次沉默》,主角是一个始终不开口的人,直到最后一幕,他才转身面对观众,打出一个简单的手语:
> “我在。”
台下坐着数百名观众,有老人,有婴儿,有跨维度旅人,也有刚刚觉醒的虚影生命。他们没有鼓掌,而是齐声回应:
> “我们听见了。”
风掠过耳畔,捎着千万种不同的口音,低语着同一句话:
在。
在。
在。
世界还在等着被说出。
而这一次,不再需要谁来杀死史蒂夫。
因为他早已化作风中的一个音节,
轻轻落在每一句尚未讲完的话开头,
像呼吸一样自然,
像希望一样持久,
像爱一样,永不终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