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开炮!(2 / 3)
我就一定能听见。”
他笑了,把陶笛挂在腰间,走出门。
小镇比以往热闹了些。孩子们在广场上排练新剧目,用木板搭了个简易舞台,演的是“桥上的少年与旅人”。一个小男孩扮演林七,台词背得磕磕巴巴,但说到“错误的感觉,有时候才是唯一的正确”时,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全场安静下来。
演出结束后,有个小女孩跑来找他,手里捧着一本手抄书。封面上写着《未完成之歌集》,下面是她的名字:小穗。
“我收集了很多故事。”她说,“都是人们悄悄告诉我的。比如有个老师每天故意写错一个字,等学生纠正;有个清洁工把广播里的‘和谐颂’换成老唱片里的民谣;还有个程序员,在系统后台藏了一句代码:if (feels_pain) then human = true。”
诺恩一页页翻看,指尖微微发烫。这些不是英雄事迹,甚至不算反抗,只是些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选择??但正是这些选择,让世界没有滑向彻底的寂静。
“你会把它放进记忆馆吗?”她问。
“不用放。”他说,“它已经在生长了。”
他合上书,抬头望向天空。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光,不耀眼,也不持久,却正好落在她的脸上。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史蒂夫从未回头。
因为回头意味着确认结局,意味着需要见证自己的影响是否延续。而真正的传承,是不必知道结果也依然前行。是你在黑暗中点灯,并不为了照亮纪念碑,只是为了看清脚下那一步是否真实。
几天后,高原上的第十座自由记忆馆遭遇袭击。
不是炮火,也不是军队,而是一场“认知风暴”??空气中突然响起高频音波,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墙体浮现幻象:一个个微笑的虚拟人影,说着温柔的话语:“你们辛苦了,现在可以休息了。”“痛苦已过时,请交出你的记忆。”“完美即将降临,只需松开手。”
许多参观者当场昏厥,少数清醒的人发现,自己的影子开始脱离控制,缓缓站起,走向门口,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
守馆人点燃火把,敲响铜钟,用最原始的方式驱散干扰。等到风暴退去,馆内一片狼藉,但那面写着“这里不陈列英雄”的墙依然矗立,只是表面多了几道裂痕,像泪痕,也像新的道路。
诺恩赶到时,已是第三日清晨。他站在废墟中央,听着幸存者讲述经过。没人死亡,但有些人失去了部分记忆,尤其是关于“怀疑”的片段??他们记得唱歌,却不记得为何而唱;记得流泪,却不记得为何而哭。
“他们在清洗‘不适感’。”方块猫蹲在断墙上,“只要你不觉得痛,就不会想改变。”
诺恩沉默良久,最终走向那面墙。他从怀中取出小穗的《未完成之歌集》,一页页撕下,塞进裂缝之中。纸张卡在砖石之间,随风轻颤,像一面面微型旗帜。
“不是为了修复。”他对众人说,“是为了证明:裂痕本身,也可以成为容器。”
当天夜里,全球十七个城市同步出现了奇怪的现象:广播信号中断三分钟,随后播放一段无词吟唱,旋律源自最初的《未完成之歌》,但加入了新的音色??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老人临终前的叹息、囚犯在狱中哼给老鼠听的小调。没有署名,没有来源,恢复后一切如常,仿佛从未发生。
但那天晚上,无数人梦见同一个画面:一棵树,长在海边,枝头挂满了纸条,每一张都写着一句话:
> “我还想痛。”
十年后的某一天,诺恩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的信。
信纸是用回收的课本残页制成的,字迹稚嫩,墨水洇开,像是写得很急:
> “爷爷说我疯了,因为我问: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一样的,那爱是不是也就没了?
> 老师说我不该质疑‘幸福工程’,可我觉得,如果连疑问都不能有,那现在的笑,还是真的吗?
> 我偷偷改了我的学号牌,在最后加了一个符号:?(升号)。
> 他们还没发现。
> 但我怕有一天,我会忘记今天写下这些的感觉。
> 所以我寄给你。
> 如果你还记得春天,请替我保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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