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难民(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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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央站着许多身影??有林七,有阿伊,有乘风,有邮差,有第七节点那个自毁广播站的守台人,还有那个在木头上刻字的孩子。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

最后,阿伊向前一步,伸手抚过他的脸,指尖冰凉。

“你还记得痛吗?”她问。

他点头。

“那就够了。”她说,“只要还记得痛,你就没有背叛我们。”

他醒来时,窗外正飘着细雪。第一片落在额头,融化得极快,像一滴迟来的泪。

他披衣出门,走向广场。清晨的小镇还未苏醒,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雪。他看见其中一人,动作迟缓,扫帚划过地面时,总在某个节奏点上多停半秒??那是《未完成之歌》的节拍。

诺恩没有点破,只是站在远处,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那人猛然抬头,四目相对,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低头继续扫雪。但那一瞬的交流已足够:**我知道你在听,你也知道我在唱。**

这就是他们的语言??不靠文字,不靠符号,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共振。

回到家中,他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字迹陌生,却工整得近乎刻板:

> “您被邀请参加‘记忆调和研讨会’。

> 时间:三日后。

> 地点:新纪元纪念馆附楼。

> 主题:如何以科学方式缓解集体创伤后遗症。

> 着装要求:白色制服(象征新生)。”

诺恩盯着那张纸条,笑了。

他们终于来找他了。

不是逮捕,不是镇压,而是“邀请”??请他坐上圆桌,与那些篡改历史的人一起,讨论如何“治疗”那些不愿忘记的人。他们会用温和的语气说:“我们都希望和平,何必执着于过去的伤痛?”会用数据证明:“数据显示,遗忘能显著提升幸福感。”会请他“为大局着想”,“放下执念”。

这比刀剑更锋利。

他将纸条折成纸船,放进盛满雨水的盆中,点燃一支蜡烛,推入水中。火焰迅速吞噬纸张,灰烬浮在水面,像一艘沉没的船。

“我不参会。”他对空屋说,“但我赴约。”

三日后,他穿上了那件白色制服??是从旧衣箱里翻出来的,领口磨损,袖口泛黄,显然不是新配发的那种光洁如新的标准款。他将陶笛挂在腰间,外面罩上一件深灰色旧大衣,像披着一块移动的阴影。

方块猫蹲在肩头,尾巴卷着他耳垂:“你打算做什么?”

“去听他们怎么说。”他说,“然后,让他们听见我说。”

纪念馆比上次更加恢宏。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悬挂着无数漂浮的光球,每个球体内都播放着一段“和谐影像”:孩子们手拉手跳舞,老人安详微笑,城市灯火通明,天空永远晴朗。入口处立着一座雕像,是史蒂夫的侧脸,嘴角含笑,眼神慈悲,底座刻着:

> “他赐予我们宁静,如父亲赐予孩子安眠。”

诺恩站在雕像前,久久不动。然后,他解下陶笛,轻轻放在基座前。

不是献祭,是挑战。

研讨会现场布置得像一间高级病房:柔和的灯光,舒缓的背景音乐,桌上摆着温水和薄荷糖。与会者大多是中年人,穿着统一的白袍,神情平和,仿佛随时准备接受心理疏导。

主持人是一位女学者,金丝眼镜,语气温柔:“感谢诺恩先生莅临。我们知道,您是少数仍坚持‘原始记忆’的见证者。今天我们想倾听您的经验,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始终无法走出过去的阴影?”

全场安静,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诺恩环视一圈,忽然笑了:“你们想知道为什么我走不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背景音乐:

“因为我不认为那是阴影。我认为那是光。”

众人微怔。

“你们把怀疑叫创伤,把痛觉叫病症,把记忆叫负担。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正是这些,才让人成为人?你们追求的‘完美和谐’,不过是一具没有神经的尸体,不会疼,也不会哭,当然,也不会爱。”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记录,有人轻咳掩饰不安。

女学者仍保持微笑:“但我们有数据表明,情绪波动越小的人群,社会稳定性越高。”

“那是因为你们定义了什么是‘稳定’。”诺恩说,“在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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