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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妈妈,清脆,悦耳,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稚嫩,直叫人热泪盈眶。
这一声也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除了史蒂夫外,在场众人全员呆愣原地,不知所措。
天堂圣兽属于想法最直白的那类。
它满脑...
史蒂夫的镐尖凿进第三层泥土时,整片山谷忽然静了。
不是风停了——风还在河床两侧的碎石缝里打着旋儿,卷起细尘;也不是虫鸣歇了——远处灌木丛中,几声断续的夜枭啼叫正往黑暗深处拖长尾音。是声音被“吃”掉了一小截:就像有人用一把钝刀,从现实的布帛边缘削去薄薄一层,余下未被裁断的部分仍在颤动,却已失却了原本的质地与回响。
陶茜妍的龙瞳骤然收缩成两道竖线。
她没听见嗡鸣——至少不是耳朵听见的。那声音直接撞进了她的颅骨内侧,震得她左耳鼓膜微微发麻,右耳却像隔着一层厚毛玻璃,只听得到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更古怪的是,她分明站在洞口外,可视野边缘却浮现出几帧不属于此刻的残影:一只覆满暗金鳞片的巨爪半埋于焦土,指节扭曲地扣进岩层;一截断裂的龙角斜插在龟裂的地表,断口处渗出琥珀色结晶;还有……一枚锈蚀的青铜钥匙,正躺在爪心凹陷处,钥匙齿纹间凝着半干的、泛紫的血痂。
“史蒂夫。”她开口,喉间符文自动校准了位置,火苗只在唇边跃动半寸便熄灭,“停下。”
史蒂夫没停。他左手握镐,右手已探入背包取出红石粉,在刚凿开的岩壁上快速画下三道平行横线——那是他确认矿脉走向的习惯动作。镐尖再次落下,这次砸在岩层接缝处,溅起几点幽蓝火花。
陶茜妍的尾巴猛地绷直,尾尖扫过地面,压断三根龙血草茎秆。她终于看清了那嗡鸣的源头:史蒂夫镐尖震落的碎石堆里,露出半枚嵌在岩缝中的齿轮。齿轮直径约莫人头大小,青铜表面蚀刻着螺旋状的荆棘纹,每道纹路尽头都收束成一枚微缩的、闭合的眼睑形状。此刻,那些眼睑正随着震动频率缓缓翕张,每一次开合,都有一缕近乎透明的银灰雾气从中逸散,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
——不是幻觉。
陶茜妍的龙类直觉在尖叫。这雾气带着陈年龙息的腥甜,混着铁锈与朽木的酸腐,最底下还压着一丝极淡的、类似世界树汁液的清苦。三种气息本该互斥,却在这雾中奇异地达成了某种平衡,像被无形丝线精密缠绕的三股绳索。
她突然想起女皇攥着生命果时暴起的青筋。
那不是愤怒。是恐惧。对失控的恐惧。
史蒂夫却在此时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镐子插进腰后皮带。他弯腰拾起那枚齿轮,指尖拂过荆棘纹路,眉头微蹙:“这玩意儿……不该在这儿。”
陶茜妍没接话。她盯着史蒂夫掌心——那里正有细小的银灰雾气悄然攀附上他的皮肤,如活物般顺着汗毛根部向上游走,却在触及腕骨时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一道看不见的壁垒。雾气滞留处,皮肤表面浮起极淡的、蛛网般的银色脉络,一闪即逝。
“你看到了?”她声音压得极低,龙族特有的共鸣腔让每个字都裹着砂砾摩擦的质感。
史蒂夫抬眼。火把光在他瞳孔里跳动,映出两簇微小的、稳定的橙焰。“看到什么?”他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的月相,“齿轮?还是雾?”
陶茜妍喉间符文又是一阵灼热。她强行咽下那句“你明明感觉到了”,转而用爪尖拨开洞口旁一丛龙血草。草叶下,裸露的泥土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泥土表面凝结着细密的霜晶,每粒霜晶中央都嵌着一颗芝麻大小的、半透明的紫色晶体。她伸出前爪,小心刮下一小片霜晶,凑近鼻端——没有气味。可当霜晶接触鳞片的瞬间,她左爪小臂内侧的旧伤疤毫无征兆地灼痛起来,那是三百年前被深渊魔狼撕咬留下的印记,早已愈合成一道银白细线。
“龙墓守门人的霜晶。”她终于吐出这个名字,尾音发紧,“它们只在龙族血脉濒临枯竭时结晶……可这霜晶是新的,连七天都不满。”
史蒂夫的目光从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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