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咋就不敢和旅长干一架呢?但真遇见了就是“旅长我给您跪下了(1 / 4)
魔都,英租界,静安路169号别墅。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韩振华靠在真皮转椅里,跷着二郎腿,左手拇指和食指间,两颗“核桃”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旋转、摩擦,发出...
七月中旬的魔都,空气里浮动着一层黏稠的湿热,仿佛连呼吸都要被这浓稠的闷气裹住。圣约翰小学后巷的梧桐树叶子耷拉着,蝉鸣嘶哑而断续,像被这暑气蒸得筋疲力尽。韩振华站在校长办公室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刚从丝绒盒中取出的钻石原石——它棱角粗粝,未经雕琢,却在午后斜射进来的光线下迸出冰刃般的锐芒,割开室内沉滞的寂静。
他没开灯。窗外法租界霓虹尚未亮起,但远处黄浦江上传来的汽笛声已隐隐可闻,一声长、两声短,是巡江日军炮艇惯用的夜间识别信号。这声音钻进耳朵,不响,却沉,像一块铁坠进胃里。
麦克刚送走明喽,门合拢时轻得几乎无声。韩振华却仍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阵擂鼓似的搏动,不是因紧张,而是因一种近乎灼烧的清醒——零式来了。不是历史书页上冰冷的铅字,不是未来推演中模糊的时间节点,是此刻正停驻在武昌机场跑道上的、涂着红日徽记的银灰色机翼,是驾驶舱内那些年轻却眼神如刀的日本海军航空兵,是他们腰间佩刀上尚未拭净的、来自华北战场的血锈。
他缓缓坐回红木办公桌后,手指在桌沿叩了三下,笃、笃、笃。节奏稳定,像发报机按键的余震。桌上摊着《申报》《新闻报》《大美晚报》三份报纸,头版皆被猩红标题撕裂:《皇军零式神威!山城空战支那空军全军覆没!》《零式横扫长空,帝国制空权无可撼动!》《支那飞行员葬身火海,长江两岸哀鸿遍野!》。油墨未干,字字带腥。
他目光掠过那些煽动性文字,最终钉在《大美晚报》角落一则不起眼的“技术简讯”上:“……据前线记者目击,零式战机于低空盘旋时姿态灵动如燕,然俯冲脱离之际机身偶有剧烈震颤,似受结构所限……”——这行字被他用红铅笔圈出,旁边批注一行小字:“震颤?过载极限。7G以上解体。”
指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微响。他闭上眼,手机AI调取的零式A6M2型参数在脑中自动展开:空重1680公斤,主翼梁为薄铝板铆接,蒙皮厚度仅毫米;发动机舱无装甲,飞行员座椅后背钢板厚3毫米,无防弹玻璃;油箱无自封层,中弹即燃;爬升至6000米耗时7分30秒,但650公里/小时俯冲时若急转,翼梁应力峰值将超设计值42%……
数据冰冷,结论滚烫。这不是一架飞机,这是一具裹着银箔的、精密到残酷的自杀棺材。日本人用牺牲防护换来的每一分机动性,都在为它埋下最深的坟墓。
“麦克。”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玻璃。
门外应声:“在,校长。”
“去把孟昭建、毕得现、张中军,还有化学系的林砚舟教授,全部请来。就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颗未打磨的钻石原石,“泰山釜项目,即刻转入一级攻坚状态。今晚八点,物理楼地下二层实验室,我要看到第一版‘应力-温度-压力’耦合模型。”
“是!”麦克的声音透着一丝久违的紧绷。这半年来,校长亲自挂帅的“雷达组”始终卡在信号同步与杂波滤除的死结上,项目组人人眼底青黑,连孟昭建那样向来沉稳的学者,昨夜汇报时手都在抖。可今天,校长语气里竟有种近乎暴烈的笃定,仿佛那堵拦路的高墙,已被他亲手凿开一道缝隙,光正从里面漏出来。
门轻轻合上。韩振华拉开抽屉,取出那部屏幕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智能手机。指尖悬停在AI界面,输入指令:“调取1940年7月13日山城空战幸存飞行员口述记录,重点标注俯冲、规避、中弹部位、飞机异常反应。”
屏幕幽光映亮他半边脸。几秒后,密密麻麻的文字瀑布般刷出:
【第4飞行大队李响阳中尉(重伤昏迷前口述):“……那鬼东西咬尾巴太狠!我拉杆到底想翻滚摆脱,机翼‘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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