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夫人替我做主(1 / 2)
外院管事将拜帖和礼单呈上,戴缨接过,一份份细看去,在看到京都来帖时,神情肃正三分。在她翻看期间,外院管事说道:“京都这几份,礼不重,意思却微妙,收或不收,如何回礼,需夫人明示。”“另外,营里几位将军的夫人,前几日让人递话,想约个日子来给老夫人和夫人请安,顺便送些年礼,还有府学几位夫子,也联名送了年礼,说是感谢夫人对学子的关怀。”戴缨将帖子一一看过,说道:“京都的礼……但凡落款清楚,过往无甚纠葛的,按同等规格回礼,不走公账,从私库里出。”外院管事应“是”,并未退开,知道另有交代。戴缨接下去说道:“营里将军夫人们的好意,不能怠慢,过几日在花厅设个茶会,请她们过府一叙,收些家常之仪即可,贵重的一律婉谢。”“府学先生们的礼,务必收下,这是读书人的体面,回礼要雅致些,新到的笔、墨,还有藏书楼里拓印的孤本,各备几份。”她略作停顿,说道,“你亲自去送,就说‘学子有成,便是最好的年礼了’。”外院管事应下,退到一侧。之后又有各副管事回话,另有几个庄头在厅外候等。正值一名副管事回话间,七月走了来,近到戴缨身侧,附耳低语。戴缨从帐目抬头,眼中闪过疑惑,然后放下账册:“请她去侧屋,这里料理完就过去。”七月应声去了。料理完厅间大小事务,已是过去好久,待管事们和庄头退去,戴缨揉了揉眉心,端起手边微凉的茶水,轻啜了一口。这才缓缓起身,出了前厅,往后院行去,进了一方居的院子,七月迎上前。“人呢?”戴缨问。“在屋里坐着呢。”戴缨往侧屋走去,刚一进屋,不待她看清,屋里之人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又突然顿住脚,迟疑地僵立在那里。她定目看去,谢容的这位侍妾看上去……状态并不好。面上敷了粉,却并不服帖,眼下的乌青更是遮掩不住,脸上的皮肉没有半分气色,白中发灰,嘴角扯出的一抹笑,牵强而吃力。蓝玉见了戴缨,赶紧起身,事实是,她一直在听门外的动静,门窗前每经过一人,她都会起身探看。是以,在听到戴缨的脚步声时,她已急不可待,只是这位夫人身后立了旁人,不得不压住翻滚的心绪。她没有被困住手脚,陆婉儿也没有限制她出入,想是量准了她掀不起风浪,也根本不怕。“蓝玉见过夫人。”她欠身行礼。戴缨颔首,示意她起身:“坐罢。”两人分坐于窗边的半榻,丫鬟们重新上了茶和茶点。“你今日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戴缨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终于喝上一口热的。待她放下茶盏,见对方低着眼,并不说话,眉宇间隐有忐忑之色。“怎么了?”她再问。蓝玉抬起眼,先是往她身后扫去,再微微抿起嘴唇,要说不说的样子。戴缨会意,让屋中众人退下。“现在可以说了?”待屋中只剩她二人时,蓝玉站起身,未语泪先流,向前一步,敛裙,屈下双膝,伏跪于戴缨身前。“求……夫人替我做主……”戴缨看着跪于脚边的女子,没有立刻出声,就那么垂眼看着。而戴缨的沉默,让蓝玉的心往下陡然一沉,随着这份静默延展,她的心重重地往下坠去。迷惘无措之间,戴缨的声音似是带着一声吁叹:“因陆婉儿而来?”蓝玉猛地抬起头,面上残着泪斑,点头。“起来罢,坐下说。”蓝玉一手撑着榻沿,一手提裙,缓缓起身,再侧身坐下,只是在她坐下后,手下意识地捂住肚腹。“发生什么事了?”戴缨见她迟迟不开口,耐心地问道。蓝玉吁出一口气,将昨夜遭受的欺辱,先是陆婉儿传她去上房,接着让“大夫”给她诊断,污蔑她有身孕,之后给她灌堕胎药,实际是绝嗣汤。一一备述出来。就在刚才,戴缨见到蓝玉的那一刻,她那颓伤的样子,料想是在陆婉儿那里受了欺骂,跑到她这里诉苦闷,抑或是搬弄是非也未可知。未曾想到,竟是发生了这等恶事,不过呢,这是陆婉儿的行事。陆婉儿来了北境后,一言一行无可指摘,哪怕连戴缨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那日在陆溪儿屋里,她有意拿话压她,若按她以前的性子,早就气得跳脚,然而那次她却忍了下来。之后,她安安静静地住于南院,除开去上房给老夫人问安,偶尔往陆溪儿院子走一走,很少现身,连府里的花园也少去。用老夫人的话说,几欲要认不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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