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娶亲,入赘(1 / 3)
戴缨笑着从他手里抽出胳膊:“不闹了,有正事同你说。”她已经能想象到陆铭章听到接下来的话,会是什么表情。“溪儿说她……”然而,不待她说完,他出声道:“行了,我知道了。”“大人知道?”她不仅吃惊于他知道,更惊诧于他反常的态度,没有不悦,没有质疑,仿佛一切尽在预料。陆铭章哪有不了解自家人的,让戴缨问,不过是为了再一次确认。“明日我把他叫到跟前再问。”他补说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这个他,自然是......蓝玉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新添的赤金镯子——谢容昨儿亲手替她戴上的,沉甸甸的,压得人呼吸微滞。那镯子内圈还刻着极细的“玉”字,墨痕未干似的烫着皮肤。她没换衣,只理了理鬓边微乱的一缕碎发,又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腕上那点刺目的光,才抬步往正院去。廊下灯影晃动,风从檐角钻进来,吹得灯笼纸面窸窣作响。她走得慢,却不是为拖延,而是脚下生根似的发虚。自打搬进这宅子,陆婉儿便再没召见过她。头一回是谢容亲自领她拜见,陆婉儿坐在紫檀罗汉床上,披着银鼠皮斗篷,手捧一只青瓷暖炉,眉眼温顺得像幅工笔画,连眼皮都未抬高半分,只轻轻颔首,说:“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好生侍奉老爷。”那日之后,陆婉儿再未与她同桌用饭,也未曾唤她一声“妹妹”。倒是谢容愈发周全——他给她另辟小院,拨了两个大丫鬟、四个粗使婆子,连灶上烧水的火夫都是特意挑的稳重老人。他甚至在她屋里设了一架绣屏,上面绣的不是鸳鸯并蒂,而是一枝孤梅,疏影横斜,清冷得近乎挑衅。蓝玉那时不懂,只觉他待她不同。如今却渐渐明白:那不是宠,是供。供她如供一尊菩萨,供得越虔诚,越显出香火之外的荒凉。她停在上房门前,垂眸吸了口气,抬手叩门。“进。”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刮过耳膜。她推门而入,屋内熏着沉水香,清冽中带一丝苦气,压不住底下隐约浮动的药味。陆婉儿并未在罗汉床,而坐在东次间一张黄花梨炕桌前,面前摊着几页纸,一支狼毫搁在砚池边,墨迹将干未干。她穿着素青遍地金妆花褙子,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堕马髻,只簪一支白玉兰,花瓣纤毫毕现,冷得逼人。蓝玉福身:“夫人安好。”陆婉儿没应,只用指尖慢慢摩挲着纸上一行字,良久,才抬眼。那目光不锐利,也不含怒,只是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在看一件刚送来的瓷器,正估量釉色是否匀净,胎骨可够结实。“听说你今日去了首饰铺?”“是。”蓝玉垂首,“谢……老爷陪妾身去挑几样头面。”“挑得可称心?”“称心。”她答得极快,又补了一句,“谢老爷说,年前要置办些新物,给府里上下都备一份。”陆婉儿终于笑了,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倒记挂得周全。”她顿了顿,将那几张纸推至桌沿,“你瞧瞧。”蓝玉迟疑着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纸上——是几份礼单,墨字端方,列得密密麻麻:谢府赠陆氏女陆溪儿,羊脂玉镯一对,云锦两匹,金丝楠木梳匣一个;赠戴氏女戴缨,嵌宝金簪一对,苏绣屏风一架,松烟墨十锭;另附谢容亲笔附言:“溪姐儿喜甜,缨娘嗜书,皆按性情所选,望笑纳。”蓝玉的手指猛地一颤。原来他记得溪姐儿爱甜,记得缨娘嗜书,记得陆家每一个女子的脾性,独独忘了她蓝玉最怕什么——怕冷,怕黑,怕人当面唤她“蓝娘子”时那声调里的轻飘。她喉头发紧,想说话,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陆婉儿端起手边茶盏,揭开盖子,吹了吹浮沫,语气轻缓:“谢郎从前在京里,也是这般体贴周到。我初嫁他时,他连我窗前那株西府海棠几时抽芽、几时落瓣都记得清楚。后来……”她啜了一口茶,放下盏,盖子与盏沿磕出一声脆响,“后来我病了三年,他便再没踏进过我的院子。”蓝玉不敢接话,只觉背上沁出一层冷汗。“你可知他为何待你不同?”陆婉儿忽然问。蓝玉摇头,额前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冰凉。“因为他觉得亏欠你。”陆婉儿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却砸得蓝玉膝盖发软,“他第一次见你,在虎城西市卖胭脂的摊子前。你蹲着给一个跛脚老妪包粉饼,手冻得通红,呵出的气在睫毛上结霜。他站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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