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罗浮丹道记(壹)(1 / 2)
第四十九章:罗浮丹道记(壹)
第一回:炸丹炉稚川遭鹤怨 访仙踪令升陷云深(上)
诗曰:
丹砂炉里炼乾坤,妙笔书中搜鬼魂。
休言修道多清静,罗浮山中笑语喧。
话说在那晋朝年间,天下纷扰初定,商贾名士辈出,济济一堂于朝野京畿,各领风骚,风光无二。
有一群高人,素来不慕荣华,却专好那修仙了道之事,穿梭于山塘林宇之间。其中,有一位鼎鼎大名的高人,姓葛名洪,字稚川,自号抱朴子,有神仙风范。
此人先祖曾拜在神仙左慈门下,潜心多年,并习得一身炼丹、制药、画符的真本事,如今传到葛洪这里,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坊间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但凡有些本事的人向来有个古怪的脾气。葛洪这人非常讨厌那些缠身的俗务,偏偏世人,总皆惦记他葛家祖传的炼丹术与制药方子,搅得他躲到天涯海角也不得安生。
幸得广州刺史邓岳,乃是葛洪的知交,为人谦逊,且同为妙人一个。他见葛洪不堪世俗的侵扰,于是便大手一挥,在他治下的岭南名胜罗浮山中,私自划出一片幽静所在,支助银钱,建起丹房精舍,让葛洪专心做他的炼丹实验。
这邓刺史手中的权力,想要罗浮山中的一块地,那自然是没人敢出来“指责”的,更何况,只要是民生大计,利国利民的口号,名正言顺的准建政,不就批下来了么?
邓刺史对权力的运筹,可谓行云流水,而其善后工作也是做得滴水不漏。只因葛洪炼丹,十次里倒有八次,要闹出些惊天动地的动静来,没有人去平事还真不行。
这一日,罗浮山深处,一声闷响,如夏日沉雷,惊得飞禽走兽四散奔逃。但见一股浓黑烟柱,自一处山谷中冲天而起,中间夹杂着点点赤红火星子,霎是惊人。
紧接着,一座用茅草搭就的丹房顶盖,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飞出去,啪嗒一声落在十丈开外的溪水里。像一个泄气的皮球,软软地趴在了河岸上。
一个消瘦的身影颇为狼狈地从那缺了顶的丹房中窜将出来,一边跑,一边着跺脚,嘴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道袍的下摆,还冒着缕缕青烟,这不是葛洪本尊,又是哪个?
只见他年约四旬光景,面容清癯,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此刻却是满面烟灰,只剩一双眼睛尚算得清明,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得贼快,向四周查探,有没有旁人看到他的丑态。
他眼瞅着四下无人,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火星,一边望着那犹自喷吐黑烟的丹炉,摇头叹息:“怪哉,怪哉……我严格按照《三十六水法》所言,硝石、硫磺、雄黄,辅以独特的三才站位,理应生出纯阳之气,何以竟至爆裂如斯?或是那炭火时序差了分毫,又或是时间上还有些出入,待下次再试验,必小心……”
这位葛仙师,于那医道制药,可谓精益求精,推陈出新。这些年来,可谓活人无算,是赫赫有名的葛神医。但他志向在仙师,所以全身心投在这炼丹一途,时刻保持着勇于实践,不畏失败的性子。
用邓岳刺史私下的话说,便是“稚川兄于丹道,颇有‘虽千万炸,吾往矣’的气概,”当然,不怕死是一回事情,但整日搞那么大的动静,终究也不是什么好事。
此刻,他绕着那犹自滚烫的丹炉残骸,蹙眉深思,浑然不觉自己方才那一下,又闯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祸事。当然,擦屁股的事情他从来不当事情的。
原来,这罗浮山乃洞天福地,多有灵禽异兽栖息。离葛洪丹房不远,有一片白鹤泽,住着一群丹顶白鹤,皆是颇有灵性的。这群仙鹤平素顾影自怜,仪态万方,最是讲究个风雅清静,孤芳自赏。
葛洪此次把丹炉弄了个“屌炸天”,声响骇人不算,那喷出的烟尘,竟然还带着一股硫磺、硝石的辛辣之气,随风直扑白鹤泽,压根就没有提前通知一声。
众鹤这群土着,何曾受过这等声响的惊吓和浊气的熏染?当下惊得唳声四起,纷纷振翅躲避,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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