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药炉火起与暗室谜团(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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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暖阁,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透过窗棂洒入暖阁,驱散了些许夜的寒凉,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萧景琰身着素色常服,披着玄色大氅,靠坐在临窗的暖榻上。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清明,仿佛昨夜与楚怀远的深谈和那枚锈簪带来的震撼,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深藏的斗志与韧性。内侍刚撤下早膳的碗碟,只余一盏清茶在他手边氤氲着热气。

楚怀远和墨云舟肃立在下首,两人眼下都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中间的小几上,并排放着两个锦盒,一个敞开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蛇蜕;另一个紧闭,里面是那枚神秘的锈簪以及沈清辞留下的玉簪。

“陛下,”楚怀远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异常郑重,“金鳞蛇蜕已连夜以古法初步炮制,药性已激发出七成。今日午时之前,配合老朽早已备下的‘七星续脉散’、‘百年血参精华’以及几味固本培元的珍稀药材,便可开炉炼制‘九转还元丹’。此丹专为涤荡邪气侵染、弥补先天元气耗损、稳固惊散神魂而设,最是契合小皇子殿下如今的状况。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那个紧闭的锦盒,眉头深锁:“只是这枚锈簪……昨夜老朽与云舟反复查验,甚至刮下微量锈屑,以多种药液测试,发现其金属基底确非中原常见之物,其中混有数种南疆特有的稀有矿物,且冶炼手法极为古拙。以锈蚀程度和金属成分变化推算,其年代……恐怕至少在三百年以上,甚至可能更为久远。”

三百年以上!这个结论让暖阁内侍立的凌云和刚刚进来的萧景禹都心头一震。

墨云舟补充道:“臣与祖父仔细比对了锈簪与玉簪的雕刻纹路,特别是并蒂莲瓣的卷曲弧度、花心处几乎微不可察的螺旋纹,几乎分毫不差。可以断定,这两枚簪子出自同一原始模具或设计图样。玉簪传承有序,乃楚家嫡系信物。而这枚锈蚀的金属簪……若真是楚家祖上之物,为何会流落南疆数百年?楚家南迁的记载模糊,难道在更早之前,楚家便与南疆有极深渊源,甚至可能……存在南北分支?”

萧景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暖意,也让他思绪更为清晰。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锈簪年代久远,与楚家祖传玉簪同源,却又流落南疆。贤太妃背后之人,不惜暴露宫中暗桩也要拦截晚莹,阻止此物流入宫中……这几件事串联起来,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却又隔着一层浓雾。”

他看向萧景禹:“三皇叔,翰林院和史馆那边,可有收获?”

萧景禹上前一步,递上一份誊抄的纸卷,面色凝重:“陛下,臣查阅了大量前朝及本朝初年的档案、地方志、氏族录,关于‘楚’姓南迁的记载确实寥寥,且多语焉不详。但在一本前朝野史残卷《南疆异闻录》的夹页中,发现了一段被虫蛀蚀大半的记述,提及约莫三百五十年前,中原曾有一医术精湛、尤擅解毒祛邪的楚姓家族,因卷入一场宫廷秘案,部分族人南逃避祸,深入苗疆,后不知所踪。而本朝太医院最早的一批医官名录里,恰好有一位楚姓御医,记载其为‘南地归化,医术卓绝’,时间上……大致吻合。”

三百五十年!与锈簪的推断年代竟如此接近!

楚怀远呼吸一滞,猛地抬头:“南地归化……难道我楚家京中这一支,便是当年南迁族人中,后来又北归中原的那一部分?而那枚锈簪……属于留在南疆、或者因故遗落在南疆的另一支?”

“极有可能。”萧景琰缓缓点头,眼神深邃,“若真存在南疆分支,且与京中楚家血脉同源,那么某些针对楚家血脉的阴毒术法,便有了更合理的解释——他们知晓这血脉中可能存在的某种共性或弱点。清辞身上的‘子阵’,或许正是基于这种古老的、可能源自南疆分支的秘术知识。”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敌人不仅知晓楚家隐秘的南疆渊源,甚至可能本身就与那失落的分支有关,或是得到了其传承……那这场跨越了数百年的阴谋,其根源之深、牵连之广,简直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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