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宁到来,诸葛山庄!(2 / 3)
身,袍袖猎猎:“你已将混元域化作熔炉?!”
“不完全是。”江宁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笑得愈发舒展,“是熔炉,是丹鼎。心火为君,脾土为臣,肝木为佐,肺金为使,肾水为引……我以五脏为药,以气血为薪,以诅咒为丹材,炼的不是外丹,是内丹。”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起一粒豌豆大小的灰黑色圆珠,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痕中透出丝丝缕缕金红微光。“这是第一炉渣。明日午时,我再炼第二炉。”
烛火猛地一跳,将他掌中那粒灰黑圆珠映得如同凝固的墨滴,而墨滴深处,金红光芒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寸蚕食着灰暗。
屋外忽起风声,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柳婉婉端着新沏的参茶推门而入,脚步却在门槛处顿住。她看见江宁掌中那粒诡异圆珠,看见林青衣袖口未干的汗渍,看见萧有阙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更看见邓莺静背在身后的双手,正死死扣住自己手臂,指节青白。
“茶凉了,我重换。”她声音很轻,转身时裙裾拂过门槛,像一道无声的叹息。
“不必。”江宁唤住她,将掌中圆珠轻轻一弹。灰黑圆珠离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黯淡弧线,直直坠入柳婉婉手中温热的茶盏。嗤——一声轻响,茶水沸腾翻滚,灰黑圆珠瞬间溶解,整盏茶汤转为浓稠蜜色,蒸腾起一缕淡金色雾气。
“喝吧。”江宁望着她,“这茶里,有你今日替我挡下的第三道窥探神识。那人藏在国师府西角楼顶,用的是镜花水月术,可惜……他忘了镜花需水,水映人影,而我的血,正好染过你今晨递来的帕子。”
柳婉婉指尖一颤,茶盏微倾,金雾缭绕中,她望进江宁眼底——那里没有疲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湖面,湖底却有熔岩暗涌,炽烈得令人心悸。
“你……何时发现的?”她声音发紧。
“从你今晨替我理袖口时,指尖多停了半息。”江宁垂眸,看着自己左手,“那时我心火初燃,感知敏锐十倍。你袖口绣着的并蒂莲,右瓣上少了一针银线——那是我昨日亲手补的。可你没看见。”
满厅寂静。连烛火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项元忽然咧嘴一笑,抓起酒壶猛灌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淌下:“好小子!老子当年在北境冻掉三根脚趾都没喊疼,今儿倒真想看看,你这炉丹,到底能炼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邓莺静终于松开紧扣的手臂,缓步走到江宁身侧,俯身拾起他方才解下的白色内衬。布料柔软,却在她指尖微微震颤,仿佛尚存余温。她将内衬叠好,郑重放入紫檀木盒,动作轻柔得像收殓一件稀世珍宝。
“四殿上送来的八株还阳草,我已分作两份。”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份碾碎入酒,你每晚饮三杯;一份研磨成粉,掺入你晨练时敷的药泥。太阴之力每日辰时、酉时各助你一炷香,不可贪多。”
林青衣默默点头,袖中玉镯轻碰,发出清越一声。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叩击:“江兄!宫中急报!”
姬明浩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圣上咳血三升,监天司推演,七日内必陷沉眠。十一公主已持凤印调集禁军,封锁东宫、西苑、御药房三处。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宁掌心残留的金红余韵,“齐王妃遣人送来‘玄冥寒魄’一枚,言道此物可冻结诅咒流转三日,代价是……你右臂经脉尽废。”
江宁抬起右臂,缓缓握拳。指节噼啪作响,筋肉虬结如铁铸。他看向窗外沉沉夜色,远处皇宫方向,隐约有金红色龙气如垂死巨蟒般黯淡起伏。
“告诉她,”他声音平静无波,“寒魄我收了。但右臂不必废——我五禽拳·熊戏,本就重在肩胛与脊柱。废一条臂,正好逼我专修‘熊踞’之式,将全身劲力,尽数凝于左臂与腰胯之间。”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近乎锋利的弧度:“告诉齐王妃,七日后,若圣上未醒,我便亲自登临太庙,以血为墨,以骨为毫,书《镇魂檄》三万字,悬于九重宫阙之上——届时,便是那诅咒再强三分,也得在我笔锋之下,跪着听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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