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 黑云压城(2 / 4)
重淬旗杆,以幽冥寒煞重炼旗面,再纳百名忠烈英魂为幡灵……此旗,便不再是吓唬人的玩意儿,而是能引动地脉、勾连幽冥、敕令阴兵的‘七灾幽冥幡’。”
徐完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他听懂了。这不是施舍,是合作;不是赐予,是投资。管明晦要的不是他跪舔,而是他这座北邙山,这座活的、会呼吸的、蕴藏无穷死气的地脉枢纽!
“前辈……您是要……炼幡?”
“不。”管明晦拂袖起身,青袍垂落,遮住脚下七枚晶核,“我要炼的,是你。”
徐完愕然抬头。
“七天灾法身,需七种极致灾气为薪。幽冥寒煞,是其一。而你,是唯一能深入地脉裂口,亲手采撷此煞之人。”管明晦俯视着他,眼神幽邃如古渊,“你若采得纯正寒煞三百斤,我便以其中一百斤,为你重塑神魂根基,将你那驳杂的太阴功法,尽数洗炼为‘幽冥离合神光’——比白骨神君所修,更进一步。你若采得不足,或中途丧命……那便说明,你不配做我的器。”
徐完浑身血液几乎沸腾。幽冥离合神光!比白骨离合神光更进一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能真正掌控幽冥寒煞,而非被其反噬;意味着他能以寒气凝形、以阴风化刃、以冻土为甲,甚至……将来可借此气,窥探地肺深处,寻得上古幽冥秘藏!
“弟子……去!”他霍然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孤注一掷的炽热,“弟子即刻返北邙!三日之内,必携纯煞而归!”
管明晦颔首:“去吧。记住,我要的是‘纯煞’,不是混着怨气、尸毒、地火余烬的杂秽。你若贪多,取了不该取之物……后果,你自己清楚。”
徐完深深一揖,转身化作灰白流光,再度刺入沉沉夜幕,直奔西北。
管明晦负手立于峰顶,目送那遁光消失,才缓缓抬手,掌心向上。
七枚晶核无声浮起,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轰然相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如大地叹息的嗡鸣。
七色灾气自晶核中狂涌而出,赤火、墨水、金雷、黄尘、青木腐气、白霜寒煞、黑雾瘟疫……七种截然不同的毁灭之力,在他掌心上方疯狂交织、撕扯、碰撞,又在一种无形伟力的统御下,开始艰难地熔铸、压缩、沉淀。
第一日,七气凝为一团混沌漩涡,狂暴如初开宇宙。
第二日,漩涡中心渐显人形轮廓,模糊,扭曲,时而膨胀如山岳,时而坍缩如芥子。
第三日,人形稳固,却无五官,唯有一具由七色灾气凝成的、不断呼吸吐纳的躯壳,悬浮于管明晦掌心之上,每一次起伏,都引得周遭云海翻滚,五老峰顶千年古松簌簌抖落冰晶。
就在此时——
“前辈!成了!”
徐完的嘶吼再次撕裂长空。他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凝着一层幽蓝寒冰,脸上、颈上布满蛛网般的黑色冻裂纹路,可他右手高举一只乌木匣,匣盖缝隙中,正透出丝丝缕缕凝如实质的幽蓝寒气,那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竟冻结成无数细小冰晶,簌簌落下。
他踉跄着落到峰顶,单膝跪地,双手捧匣,高举过顶:“三百斤,纯煞!弟子……取自昭陵玄窍最深处,避开了所有怨魂巢穴与地火余脉,只取寒煞本源!”
管明晦目光扫过他脸上那狰狞的冻裂纹,又落回乌木匣上。他没接匣子,只伸出左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匣盖缝隙。
嗤——
一道幽蓝寒气如灵蛇般窜出,缠绕上他指尖。管明晦闭目感受片刻,倏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赞许:“纯。”
随即,他右手掌心那具七色灾气凝成的模糊人形,猛地张开“口”。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
乌木匣剧烈震动,匣盖“砰”地弹开,三百斤幽蓝寒煞如决堤天河,狂涌入那人形口中!那人形躯壳瞬间由七色转为幽蓝主调,其余六色灾气在其体内奔涌、咆哮,却被这新生的寒煞强行压制、驯服,如同百川归海,万流朝宗。
徐完目瞪口呆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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