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也太大胆了吧?(3 / 5)
烈、却又藏着一抹不容亵渎的温柔。
是他爹的剑意。
“他……还好吗?”牧天低声问。
老人没答,只将手中紫砂壶缓缓翻转,壶底赫然刻着一行小字:“玄霄题于北斗山,赠予守门人阿砚”。
阿砚。
牧天心头一热。
这是他爹给老人起的名字。
“你娘的《太虚归藏经》,第三重‘归藏无相’,你练岔了。”阿砚忽然道,“你把‘无相’当成了‘无形’,错了。无相,是万相皆可化,而非万相皆可弃。你剑道锋利无匹,却缺一道‘容’字诀——容敌之变,容势之转,容天地之杂音。无敌剑道,不是不败,是败而不溃,溃而不崩。”
牧天浑身一震,手中茶盏几欲脱手。
他一直以为,无敌剑道便是所向披靡、不可阻挡。可阿砚一语,如惊雷劈开迷雾——真正的无敌,不是站在巅峰俯瞰众生,而是哪怕坠入深渊,也能于绝境中重铸剑心,踏碎桎梏,再攀高峰!
“老师说过……剑道如人,有刚有柔,有进有退,有舍有得。”他喃喃道,“可我一直……只记得‘刚’与‘进’。”
“所以你最近参悟,总在‘如何不败’上打转。”阿砚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热气,“可剑道不是棋局,无需步步为营。它是呼吸,是心跳,是你抬手时袖角拂过的风,是你落脚时大地传来的震颤。你越想握紧‘不败’,它越从指缝溜走。”
牧天怔住。
良久,他放下茶盏,深深一揖:“谢前辈点拨。”
阿砚摆摆手:“别谢我。你爹当年也是在这院里,被我骂了整整七日,才悟出‘容’字诀第一式。他走时说,若将来有个小子,拎着紫卡来大裴买玄火赤蕊花,还把凌舀打得满地找牙……那就替他灌一杯茶。”
牧天笑了,眼角微润。
阿砚忽然抬头,望向院外天空:“她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已立于院墙之上。
女子一袭月白长裙,广袖垂落,裙摆随风轻扬,如流云初绽。她未施粉黛,眉目却清艳不可方物,尤其一双眼睛,澄澈如古井寒潭,映着天光云影,却不见丝毫波澜。
桑亦微。
她足尖一点,翩然落地,裙裾未沾半点尘埃,目光落在牧天脸上,唇角微扬:“听说你把凌舀的骨头敲碎了?”
牧天挠头:“……就随便敲了敲。”
桑亦微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喏,刚炼好的‘归藏无相’第三重心法,补全了你错漏的十二处经络节点。另外,紫宙让我转告你——他会在大秦学府讲道日,当着全天下天骄的面,问你一句:‘牧公子,可敢与我同台论剑?’”
牧天接过玉简,指尖微凉。
他没问紫宙是谁。
也不必问。
能让桑亦微亲自跑一趟、还特意点出名字的,除了那个在北斗仙门东峰上遥望大秦的紫袍男子,还能有谁?
“他倒是会挑时候。”牧天轻笑,“大秦学府讲道……那地方,我熟。”
桑亦微眸光微闪:“哦?你去过?”
“没。”牧天耸肩,“但我烧过。”
桑亦微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越如凤鸣,惊得墙头乌鸦扑棱棱飞走。
她上前半步,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牧天左肩——那里,一缕极淡的暗红剑气正悄然游走,如活物般缠绕不散,正是方才击杀布袍老仆时,对方临死反扑的“血煞枪罡”残留。
“这点小毒,也敢往你身上蹭?”她指尖泛起一缕银白光晕,那暗红剑气顿时如沸雪遇阳,滋滋消融,化作一缕青烟,杳然无踪。
牧天只觉肩头一轻,暖意融融。
“谢谢。”他真诚道。
桑亦微收回手,指尖银光隐去,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梅香:“不必谢。我只是不想下次见面,看见你拖着条废胳膊,还得我给你续。”
她顿了顿,眸光忽地转深,声音压低:“牧天,紫宙不是藏由来,也不是凌舀。他是北斗仙门万年一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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